作者被制裁了,这玩意不能写。
苍云大陆,太古纪,灵气时代。
那是天道显现、法则如弦的岁月,亦是神魔之念交织、正邪分野尚显模糊的年月。
大陆中央,曾有一个以无上道盟为根基建立的庞大修仙者王朝。
它的疆域并非依靠凡俗兵马踏出,而是由无数道门宗派、修真世家、上古传承在某种至高盟约下联结而成,以难以想象的聚合形态,统治着浩渺山川与无尽生灵。
王朝的律条,非仅约束行为,更直指灵脉分配、功法传承、天材地宝的归属,乃至劫数气运的界定,字里行间,流淌着灵机与符篆的光晕,其重如山岳,其威如天宪,深探人心幽微,试图规训那因力量而愈发桀骜的修士之魂。
在王朝东南,有一片钟灵毓秀的封地,名曰“樊师”(fān,shì)
此地非但山川奇骏、灵机丰沛,更因其主——世子袏赭(zuò,zhē)
他的意志,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秩序。
樊师的天穹常年流荡着琉璃般的光泽,灵气如甘霖,均匀洒落,滋养万物。
风霜雨雪皆含道韵,却无狂暴之虞;鸟兽草木自有灵性,却守本分不逾矩。在这里,一切都被调理得恰到好处,和谐得近乎刻板。
樊师的天,是水晶碗倒扣般的澄澈,灵气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薄雾,昼夜不息地自地脉中渗出,又被精妙的聚灵大阵收束、梳理,均匀洒落封地每一寸土地。四季在这里失去了严酷的面目,春风常驻,夏无酷暑,秋霜只染红枫却不伤稼穑,冬雪飘飞如絮,落地即融,滋润灵壤。河流蜿蜒处,水波粼粼,竟有七彩霞光沉浮;山林幽深处,古木参天,枝叶间常有灵禽清鸣,口衔芝草。
袏赍的居所,不称宫,不称府,谓之“栖云筑”。
筑于樊师腹地一座灵峰之巅,并非土木垒砌,而是截取整座山峰的上半截,以大神通炼化而成。
殿阁廊亭仿佛从玉石中天然生长出来,与山体浑然一体,流檐飞角没入终年缭绕的乳白云霭之中。
袏赍常披一袭星砂织就的氅衣,赤足踏在温润的灵玉地面上,凭栏俯瞰。
脚下云海舒卷,偶有仙鹤载着宾客穿云而来;更远处,樊师大地上,阡陌纵横,灵田井然,御剑的光痕与驱使灵兽的车驾如流星般划过,一切都是那般有序、丰足、充满生机。
他的意志,便是樊师的天道。只需心念微动,云聚云散,雨落雨收;弹指间可令枯木逢春,亦可令顽石点头。
在此地,他不仅是世子,更是近乎造物主般的存在,享受着源自血脉、权柄与绝对力量的无上快意。
他自然也读王朝法典。那以玄金为页、龙血研墨书就的煌煌律典,就陈列在栖云筑的“万象阁”中,与其他上古秘籍、神通玉简并列。
对他而言,这些律条与那些记载着移山填海、长生久世之法的典籍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可供观览、品评,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优化”的文本。
朝廷的权威,如同远处天际线处王朝中枢所在的、那被亿万重禁制霞光笼罩的“天都”轮廓,宏伟而遥远,是背景,而非需要时刻俯首的绝对主宰。
袏赭坐下第一大城市,唤作“涤尘堡”就在其居所下。
堡非石砌,乃取九嶷山玄玉之精,辅以星河砂砾,经地火天风反复锻铸而成,通体莹白,不染尘埃。
堡踞于灵脉枢纽之上,其势如卧龙昂首。
办公时袏赭便着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立于堡中最高的“鉴心台”上。
他的目光清澈而冷冽,如寒潭深水,俯瞰着脚下他的“道域”。
在他治下,樊师境内,善必彰,恶必罚,功过如明镜高悬,纤毫毕现。
他曾亲擒窃取童男童女元阴修炼的妖道,将其缚于闹市,引地火焚其神魂百日方休;也曾将欺压凡俗、强夺灵药的世家子弟废去修为,打入幽矿终身苦役。
在樊师,“承担”二字,重如泰山,绝无含糊余地。他的公正与严苛,为他赢得了敬畏,也铸就了樊师“清肃之地”的名声。
王朝的法典,浩如烟海,其中不乏对各类修行偏差、道心沦丧者的惩处条例。袏赭熟读于心,且执行起来从不打折扣。
他坚信,修行之路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应付出代价,此乃天理,亦是人道。
直至那一日,一卷以“天慈”为名的新律法旨意,伴随着悠扬清正的玉磬之音,传遍王朝疆域,自然也抵达了涤尘堡。
这卷《涤瑕归真敕》,核心唯有一款:对某些“误入歧途、心念悔改、且所行恶业未至滔天”的“前愆者”,予以秘密甄别与接纳。朝廷将为之抹去过往污名,重塑清白云篆身份,使之得以隐入寻常宗门或市井,重获修行之机。
敕令言辞恳切,谓“天道贵生,亦予人自新之路”,“隐匿旧恶,非为包庇,实为隔绝过往,以全其改过之诚,亦安众生疑惧之心”。
宣旨的是一位面容慈和、周身环绕着柔和宁神道韵的老修士,来自王朝“弘法院”,声音温润如春风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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