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赶紧去抓药,药柜里的药材摆得整整齐齐:新鲜石香薷深绿带紫花,闻着辣乎乎的,跟刚摘的荆芥似的;藿香浅黄绿色,捏着软乎乎的,凑近闻有股清香味;艾叶灰绿色,带着点焦香,跟烤过的干草似的;茯苓白得像刚剥的嫩土豆,块儿方方正正,掉在纸上还滚了两下;陈皮橙红色,皱巴巴的,闻着有股陈香;厚朴深褐色,切得薄薄的,边缘还带点毛;泽泻淡黄色,颗粒不大,土腥味淡淡的;甘草棕红色,切片薄薄的,嚼着有点甜。
她用戥子称药,动作麻利得很,称石香薷时,指尖沾了点紫花穗,她吹了吹:“这玩意儿就得新鲜,放三天就蔫了,药劲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称完分好内服和外用,外用的那包特意用红绳系了个结:“您记着,红绳的是敷肚子的,别跟内服的弄混了。”
接着秋雁把外用的药倒进石臼里,“咚咚”地碾,声音脆生生的。碾碎了包进纱布,放进砂锅蒸,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蒸汽带着药香飘满了诊所。张婶坐在候诊区,闻着香味就觉得肚子不那么胀了,跟有股暖劲儿往里头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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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了20分钟,秋雁用夹子把药包夹出来,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刚好,不烫。”递到张婶手里,“您现在就敷,敷的时候轻轻按按,让药气透进去。”
张婶赶紧解开腰带,把药包贴在肚脐眼上,刚贴上就“哎哟”一声,不是疼,是暖劲儿顺着皮肤往肉里钻,跟揣了个热乎的热水袋似的。她按了两下,又笑了:“哎?真不胀了!刚才肚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现在舒服多了,也不想吐了。”
敷了25分钟,张婶拿开药包,摸了摸肚子,跟秋雁说:“你看,肚子都软了,刚才硬邦邦的,跟鼓似的。”
这时内服药也熬好了,秋雁把药汁滤出来,倒在白瓷杯里,药汁淡黄色,带着股辛香。她拿了片甘草递过去:“您先含着这片,再喝药,就不辣了。”
张婶含着甘草,端起杯子,皱着眉喝了一口,没觉得辣,反而有点回甘。一碗药喝完,她摸了摸肚子,“气儿顺了!刚才总觉得气儿往上顶,现在都往下走了。”
过了半个时辰,张婶想上厕所,回来后一进门就笑,声音都亮了:“秋雁大夫!我拉的不是稀水了,是成形的软便,也不黏了,肚子也不疼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张婶站起来活动,走了两步,跟刚进门时判若两人:“能走路了!刚才站着都晃,现在走得稳当当的,也不想吐了,这药也太神了!”
秋雁笑着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用药方法和注意事项,字写得工工整整:“您回去按这个来,明天再来复诊,要是湿邪消得快,咱就减点石香薷的量,免得伤了津液。”
张婶紧紧攥着纸条和药包,眼眶有点红:“谢谢秋雁大夫,谢谢梁大夫,谢谢参爷爷!我这就回去喝小米粥,再也不喝冰汽水了,明天我还来!”说着还从布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给秋雁,“自家鸡下的,你拿着吃。”
秋雁推辞不过,接了鸡蛋,看着张婶走出门,脚步都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