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的梧桐道上,金红交错的落叶被露水浸润得发亮。
简悦将书包甩进后座时,金属链条扣在真皮座椅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准备上车时,远处传来车轮碾过落叶的细碎声响,她抬眼便看见郝越泽推着自行车从薄雾中走来。
校服拉链松散地垂在胸口,露出里面崭新的T恤,那是曾经她送给他的礼物。
这件T恤简悦也有一件,跟郝越泽是同款,当初买的时候,本想一起穿出去任谁都能看出是情侣装。
可以前不论简悦怎么伏低做小,撒娇又哄,郝越泽死活不愿意穿,似是跟她穿情侣装是件多让他丢脸的事一般。
简悦当初十分受挫,还伤心了好久。
没想到今天郝越泽竟然穿上了。
就......挺恶心人的!
看来等放学后,得将那件T恤扔了才行,怪膈应人的。
“悦悦,早啊!”
郝越泽低声打招呼,少年刻意压低的声线裹着晨风飘来,像是被揉皱的糖纸。
他单脚撑地停在距宾利三步远的位置,右手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上。
晨光斜斜掠过他紧绷的下颌,露出他自以为优越的脸颊,挤出的笑意像是被胶水强行黏在嘴角,似是高高在上的讨好,别扭又怪异。
似是主动跟简悦打招呼,让他有多为难一般,多不情不愿一般。
简悦就像一大早出门踩到了一坨屎,心里泛起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