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张清玄突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就到了那个弟子面前。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在那弟子握剑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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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弟子惨叫一声，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个弟子见状，也拔剑刺来。但张清玄看都不看，左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拍在那弟子胸口。弟子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你……你的修为……”第一个弟子惊恐地看着张清玄，“不是被废了吗？”

“废了就不能重修吗？”张清玄淡淡地说，“让开，我不伤你们性命。”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咬咬牙，还是让开了路。

张清玄推开石门，走了进去。凌薇和白雨薇连忙跟上。

山门后面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两旁是古老的建筑——大殿、偏殿、藏经阁、弟子房舍。月光下，这些建筑显得格外肃穆，但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间都黑着灯，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

“不对劲……”白雨薇小声说，“就算晚上，山门里也不该这么安静。至少应该有守夜弟子巡逻才对。”

张清玄没有说话，只是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他能感觉到，整个山门都笼罩在一股浓郁的阴气中，那股阴气很隐蔽，像是从地下渗透出来的，又像是从那些建筑的缝隙里飘出来的。

不是天然的阴气，是人为布置的阵法。

玄明果然在山门里动了手脚。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那是玉衡真人的住处。”凌薇轻声说。

张清玄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正房的窗户亮着灯，映出一个人影——那是个佝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张清玄走到门口，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站在门口，大概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很亮。他看着张清玄，先是一愣，然后叹了口气。

“清玄，你终于回来了。”

“三师叔。”张清玄恭敬地行礼。

这是茅山的三长老，清风道长。他是玉衡真人的师弟，也是当年少数几个为张清玄说话的人。

“进来吧。”清风道长让开路，“你师父……等你很久了。”

张清玄走进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玉衡真人。

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色蜡黄，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气。

张清玄走到床边，跪下：“师父，弟子回来了。”

玉衡真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变得浑浊，但看见张清玄的瞬间，还是闪过了一丝光芒。

“清……清玄……”他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你……不该回来……”

“弟子必须回来。”张清玄握住师父的手，“师父，您的病……”

“不是病……”玉衡真人艰难地说，“是毒……玄明……下的毒……”

果然。

张清玄眼神一冷：“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玉衡真人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三年前……那件事……不是玄冥一个人做的……玄明……也参与了……”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他们……和鬼王做了交易……要用茅山……做祭坛……召唤什么东西……我发现了……所以他们要灭口……”

“那玄冥现在在哪？”张清玄问。

“不知道……”玉衡真人摇头，“但他……很快就会回来……清玄……你必须……必须在他回来之前……阻止玄明……否则……茅山就完了……”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清风道长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

紧接着，院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十几个穿着道袍的弟子冲了进来，手持长剑，将小院团团围住。

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走进来，面容阴鸷，眼神锐利。正是玄明。

他看着屋里的张清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张清玄，你果然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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