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
又听到这个名字。
张清玄眼神微凝:“那些客人,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白雨薇摇头,“但师兄说,他们身上有股很重的阴气,不像是修行正道功法的人。而且……他们只在晚上活动,白天从来不见人。”
正说着,火车开始减速。广播提示江州市到了。
三人收拾行李,跟着人流下车。江州市是个小城,火车站不大,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
白雨薇走在前面带路:“山门在城西的茅山上,离这里还有二十多里。这个时间没有公交了,我们得打车去山脚下,然后步行上山。”
“行。”张清玄说。
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听要去茅山,就皱起了眉头:“三位是去上香?这么晚了,山上可不太平啊。”
“我们是茅山弟子,回山门有事。”白雨薇说。
“茅山弟子?”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们几眼,“那……那你们可得小心点。最近去茅山的人,好多都没下来。”
张清玄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上个月,有三拨人去茅山,说是去上香或者找人,但都没回来。家属报警了,警察也去查了,说山上没人,那些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顿了顿:“后来就没人敢晚上去茅山了。连我们这些跑出租的,天黑后都不接去茅山的活儿。要不是看你们是茅山弟子,我也不敢拉。”
凌薇和白雨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张清玄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城市的灯光渐渐稀少,车子驶入郊区的公路,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和山林。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山脚下停下。
“只能到这儿了。”司机说,“再往上路不好走,我这车上不去。你们……真要在晚上上山?”
“嗯。”张清玄付了钱,“谢谢。”
三人下车。司机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眼前是一条蜿蜒的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月光很淡,勉强能照出路的轮廓。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走吧。”张清玄说。
白雨薇打开手电,走在前面带路。凌薇跟在张清玄身边,小声说:“师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糟。”
“嗯。”张清玄点头,“玄明已经控制山门了。那些失踪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山路很陡,走了大概半小时,三人都有些气喘。白雨薇停下来休息,指着前面:“再走一会儿就能看见山门了。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守门弟子可能不会让我们进去。”
“为什么?”凌薇问。
“山门有规矩,亥时以后闭门,非紧急情况不得出入。”白雨薇说,“而且……最近二长老下了新规定,晚上进出山门必须有他的手令。没有手令的,一律按擅闯山门论处。”
“好大的威风。”张清玄冷笑。
休息了几分钟,三人继续赶路。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茅山的山门。
那是一座高大的石门,上面刻着“茅山”两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石门两边各有一盏石灯笼,里面点着长明灯,但灯光很暗,只能照亮门口一小片地方。
石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弟子,穿着青色道袍,腰间佩剑,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很严肃。
“站住!”一个弟子喝道,“什么人?为何夜闯山门?”
白雨薇上前一步:“两位师兄,我是外门弟子白雨薇,奉召回山看望师父清虚道长。这两位是……是我的朋友,也是来探望长辈的。”
“探望长辈?”另一个弟子上下打量张清玄和凌薇,“你们是哪位道长的亲属?报上名来。”
张清玄上前一步:“玉衡真人座下弟子,张清玄。”
两个弟子同时愣住了。
“张……张清玄?”第一个弟子声音发颤,“你……你不是被逐出山门了吗?”
“谁说我被逐出山门了?”张清玄冷冷地说,“三年前我是被废了修为,但玉衡真人从未说过将我逐出山门。我依然是茅山弟子,现在师父病重,我回来探望,有何不可?”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这……这不合规矩。”第二个弟子硬着头皮说,“二长老有令,非本山弟子不得入内。而且……而且你已经被废了修为,按规矩不能算正式弟子了。”
“规矩?”张清玄笑了,笑容很冷,“什么时候茅山的规矩,轮到玄明来定了?玉衡真人还是掌门,就算要定规矩,也该是他来定。”
他上前一步,两个弟子下意识地后退。
“让开。”张清玄说,“我要见师父。”
“不……不行!”第一个弟子拔出剑,“二长老有令,擅闯山门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