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金满堂

“那我们就给他们来点不一样的。”

“君夜离,你的私房钱带够了吗?”

君夜离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眼中满是宠溺。

“我的国库就是你的私房钱,你说呢?”

“不过……”

他挑了挑眉,“你要去赌?”

“赌?”

云照歌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俗得要死。”

“赌徒才会去赌,只有输家才会在意输赢。”

“我们是庄家。”

“而且……”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车厢角落里正拿着小本本记笔记的小栗子。

“小栗子。”

“把车掉头,先不去金满堂。”

“先去城里最大的成衣铺。”

小栗子愣了一下。

“主子,您没衣服穿了吗?带来的不是挺多的吗?”

云照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

“既然要去这种低俗的地方,自然不能穿得太高雅。”

“我们要进行一下伪装。”

“给我和你们陛下来一套……嗯,那种看起来非常有钱,恨不得把‘我是暴发户’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但是脑子一看就不太好使,容易被宰的那种冤大头款式。”

她打了个响指,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大金链子要粗,要那种能把你脖子压断的粗度。”

“衣服要那种花花绿绿的,最好是金线绣的大牡丹,或者是满身铜钱纹。”

“就是要那种土到掉渣,但是豪气冲天的感觉。”

“这叫——诱饵。”

君夜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穿着大红大绿满是铜钱的衣服,脖子上挂着狗链子粗的金项链……

他堂堂北临皇帝……

“照歌……”

他试图挣扎一下。

“其实我觉得,那个金牙只要看到我的剑,应该也会很配合的。”

“不懂情趣!”

云照歌白了他一眼。

“直接拿剑那是抢劫,一点都不美观。”

“我们要用智商碾压他们,让他们在贪婪中自我毁灭。”

“再说了……”

她忽然凑近,盯着君夜离的眼睛,语气带了几分威胁。

“你不是说只要我高兴,怎么都行吗?”

“这么快就要食言?”

君夜离:……

这是一个送命题。

看着云照歌那神采飞扬、完全走出了之前母亲离世阴霾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算了。

脸面这东西,在媳妇面前,不值钱。

“依你。”

君夜离的声音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妥协。

“但是……”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云照歌的下巴,语气变得严肃且带着一股酸味。

“今晚去了赌场,不许看别的男人。”

“尤其是那些脱了上衣摇骰子的。”

云照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那些一身五花肉的大叔,哪有我们陛下身材好。”

“油腻。”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君夜离。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

“以后一定要离那个卫询远点。”

云照歌无语。

“又怎么了?人家刚送了情报。”

君夜离冷哼一声,眼神看向窗外,但耳朵根却有点微红。

“那种看起来斯斯文文,好像什么都知道,还喜欢搞神秘主义的老男人,最会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那不是强迫症,那就是闲的。”

“下次见面,让他离你三尺远。”

马车里传出云照歌有些崩溃的笑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开怀。

在这冰冷的皇权斗争和沉重的家仇之中。

君夜离这种幼稚的占有欲,反而成了最温暖的调味剂。

……

一个时辰后。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作为大夏皇都最大的销金窟。

“金满堂”赌坊所在的这条街,此刻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即使外面天寒地冻,这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门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把雪地映照得一片通红。

吆喝声、骰子碰撞声、赢钱的大笑声和输钱的咒骂声,混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

一辆看起来就“壕无人性”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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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壕无人性?

因为这马车的四个角上,竟然挂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当照明。

在这漆黑的夜里,简直亮瞎了路人的狗眼。

车帘掀开。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戴满了玉扳指、手指粗短的手。

紧接着,一个身穿紫金蟒纹长袍,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乱响的玉佩,脖子上那条金链子确实有手指粗的男人走了下来。

虽然这一身打扮俗不可耐。

但架不住这男人的那张脸……哪怕贴了假胡子,依然帅得让人想报警。

正是被逼良为娼……啊不,被逼伪装的君夜离。

他转身,极其狗腿地伸手去扶车里的人。

“夫人,慢点,别踩着这腌臜地儿。”

随后。

一身大红色牡丹金线刺绣长裙,头上插满了金步摇,走起路来如同移动金库一般的云照歌,闪亮登场。

她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折扇。

这种天儿拿扇子,不是脑子有病,就是钱多烧的。

显然,他们的人设是后者。

“这就是金满堂?”

云照歌用那种刻意拿捏的、有些尖细的声音说道。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娘有的是钱,就是没处花”的傲慢。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家后院的马棚大。”

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本来想拦。

但一看到那夜明珠,再看看这一身的行头。

那几双见钱眼开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肥羊!

这是从哪旮旯里冒出来的顶级肥羊啊!

“哎哟,两位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一个看似管事的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腰弯得差点脑袋碰到地上。

“咱们金满堂虽然门面不大,但内有乾坤,绝对能让二位玩得尽兴!”

云照歌轻蔑地哼了一声。

随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一千两面额的。

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那管事的衣领里。

“少废话。”

“带我去玩最大的。”

“要是玩得不开心,老娘拆了你这破店。”

那管事的手都在抖,抽出那张银票看了一眼,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是是是!这就给您安排二楼雅座!”

“这就去请我们老板来亲自招待!”

看着管事那屁颠屁颠跑进去报信的背影。

云照歌和君夜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鱼,上钩了。

真正的猎杀,往往是从最高调的入场开始的。

金牙?

我把你那牙全都给拔了,让你变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