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给他们来点不一样的。”
“君夜离,你的私房钱带够了吗?”
君夜离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眼中满是宠溺。
“我的国库就是你的私房钱,你说呢?”
“不过……”
他挑了挑眉,“你要去赌?”
“赌?”
云照歌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俗得要死。”
“赌徒才会去赌,只有输家才会在意输赢。”
“我们是庄家。”
“而且……”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车厢角落里正拿着小本本记笔记的小栗子。
“小栗子。”
“把车掉头,先不去金满堂。”
“先去城里最大的成衣铺。”
小栗子愣了一下。
“主子,您没衣服穿了吗?带来的不是挺多的吗?”
云照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
“既然要去这种低俗的地方,自然不能穿得太高雅。”
“我们要进行一下伪装。”
“给我和你们陛下来一套……嗯,那种看起来非常有钱,恨不得把‘我是暴发户’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但是脑子一看就不太好使,容易被宰的那种冤大头款式。”
她打了个响指,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大金链子要粗,要那种能把你脖子压断的粗度。”
“衣服要那种花花绿绿的,最好是金线绣的大牡丹,或者是满身铜钱纹。”
“就是要那种土到掉渣,但是豪气冲天的感觉。”
“这叫——诱饵。”
君夜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穿着大红大绿满是铜钱的衣服,脖子上挂着狗链子粗的金项链……
他堂堂北临皇帝……
“照歌……”
他试图挣扎一下。
“其实我觉得,那个金牙只要看到我的剑,应该也会很配合的。”
“不懂情趣!”
云照歌白了他一眼。
“直接拿剑那是抢劫,一点都不美观。”
“我们要用智商碾压他们,让他们在贪婪中自我毁灭。”
“再说了……”
她忽然凑近,盯着君夜离的眼睛,语气带了几分威胁。
“你不是说只要我高兴,怎么都行吗?”
“这么快就要食言?”
君夜离:……
这是一个送命题。
看着云照歌那神采飞扬、完全走出了之前母亲离世阴霾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算了。
脸面这东西,在媳妇面前,不值钱。
“依你。”
君夜离的声音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妥协。
“但是……”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云照歌的下巴,语气变得严肃且带着一股酸味。
“今晚去了赌场,不许看别的男人。”
“尤其是那些脱了上衣摇骰子的。”
云照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那些一身五花肉的大叔,哪有我们陛下身材好。”
“油腻。”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君夜离。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
“以后一定要离那个卫询远点。”
云照歌无语。
“又怎么了?人家刚送了情报。”
君夜离冷哼一声,眼神看向窗外,但耳朵根却有点微红。
“那种看起来斯斯文文,好像什么都知道,还喜欢搞神秘主义的老男人,最会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那不是强迫症,那就是闲的。”
“下次见面,让他离你三尺远。”
马车里传出云照歌有些崩溃的笑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开怀。
在这冰冷的皇权斗争和沉重的家仇之中。
君夜离这种幼稚的占有欲,反而成了最温暖的调味剂。
……
一个时辰后。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作为大夏皇都最大的销金窟。
“金满堂”赌坊所在的这条街,此刻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即使外面天寒地冻,这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门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把雪地映照得一片通红。
吆喝声、骰子碰撞声、赢钱的大笑声和输钱的咒骂声,混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
一辆看起来就“壕无人性”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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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壕无人性?
因为这马车的四个角上,竟然挂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当照明。
在这漆黑的夜里,简直亮瞎了路人的狗眼。
车帘掀开。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戴满了玉扳指、手指粗短的手。
紧接着,一个身穿紫金蟒纹长袍,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乱响的玉佩,脖子上那条金链子确实有手指粗的男人走了下来。
虽然这一身打扮俗不可耐。
但架不住这男人的那张脸……哪怕贴了假胡子,依然帅得让人想报警。
正是被逼良为娼……啊不,被逼伪装的君夜离。
他转身,极其狗腿地伸手去扶车里的人。
“夫人,慢点,别踩着这腌臜地儿。”
随后。
一身大红色牡丹金线刺绣长裙,头上插满了金步摇,走起路来如同移动金库一般的云照歌,闪亮登场。
她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折扇。
这种天儿拿扇子,不是脑子有病,就是钱多烧的。
显然,他们的人设是后者。
“这就是金满堂?”
云照歌用那种刻意拿捏的、有些尖细的声音说道。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娘有的是钱,就是没处花”的傲慢。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我家后院的马棚大。”
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本来想拦。
但一看到那夜明珠,再看看这一身的行头。
那几双见钱眼开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肥羊!
这是从哪旮旯里冒出来的顶级肥羊啊!
“哎哟,两位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一个看似管事的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腰弯得差点脑袋碰到地上。
“咱们金满堂虽然门面不大,但内有乾坤,绝对能让二位玩得尽兴!”
云照歌轻蔑地哼了一声。
随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一千两面额的。
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那管事的衣领里。
“少废话。”
“带我去玩最大的。”
“要是玩得不开心,老娘拆了你这破店。”
那管事的手都在抖,抽出那张银票看了一眼,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是是是!这就给您安排二楼雅座!”
“这就去请我们老板来亲自招待!”
看着管事那屁颠屁颠跑进去报信的背影。
云照歌和君夜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鱼,上钩了。
真正的猎杀,往往是从最高调的入场开始的。
金牙?
我把你那牙全都给拔了,让你变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