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棠姑娘,这太麻烦你了,我不能收。”韩澈推辞道,他知道这些药材对行医的苏月棠来说有多重要。
“公子不必客气。”苏月棠把药包塞进他手里,眼神坚定,“之前公子帮我在津门开办义诊摊,解决了许多百姓看病难的问题,我一直没有机会报答。这些药材都是我平日里采集晾晒的,不值什么钱,你就收下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性子刚直,此去沧州必定会遇到不少麻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不妨想想退一步,没必要事事都争个高下。”
韩澈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暖流涌动,最终还是收下了药包:“多谢月棠姑娘,你的心意我记下了。我到了沧州,一定会给你写信报平安。”
“嗯,”苏月棠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如春日里的桃花,“我在津门等你回来,到时候再教你辨识几种草药。”
回忆至此,韩澈轻轻合上药包,小心翼翼地放回行囊。他能想象到,苏月棠在灯下熬夜分拣药材、书写用法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感激。在这个陌生的唐代,苏月棠就像一道光,温暖着他,让他在尔虞我诈的纷争中,还能感受到人性的美好。
“韩公子,你没事吧?”周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是被韩澈刚才的喝声惊动的。
“我没事。”韩澈回过神,对周明道,“你去告诉其他衙役,今晚多加戒备,轮流守夜,不要掉以轻心。”
“是,公子。”周明应道,转身离去。
韩澈重新关好房门,却再也无法入睡。他坐在桌前,点燃一盏油灯,灯光摇曳,映照着他的脸庞。他想起了王瑾萱临别时的叮嘱,想起了母亲和妹妹的期盼,想起了苏月棠的药包,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他不能失败,也不能出事。他必须安全抵达沧州,推广渔盐法,积累资本和人脉,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时代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韩澈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片刻,外面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响动只是错觉。但韩澈知道,这绝不是错觉,那个黑影很可能还没离开,或者又来了新的敌人。
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庭院里依旧空荡荡的,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没有任何异常。但韩澈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就在附近,如影随形。
他回到桌前,拿起苏月棠送的药包,从中取出一粒解毒丹,放进嘴里。解毒丹入口微苦,却带着一丝清凉,顺着喉咙滑下。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作为穿越者,他没有过人的身手,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和谨慎,以及身边人的帮助。王承嗣的保护、周明的忠诚、苏月棠的药包、王瑾萱的情报,这些都是他在这个时代生存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