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不敢回头看他。
不是怕他变成什么怪——我是怕他不要变成我心里想的那样。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试图找点闲聊缓解刚刚的惊魂。
“三哥你——”
话没说完,三哥忽然扶住了我。
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像是怕我摔倒,又像是怕我突然消失。
他抬着眼,似乎在问我:“你有没有事?”
可不知是不是跑太急,他喉咙里连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只剩呼吸,沉重得像一口随时会倒塌的老钟。
我心里一紧。
我却硬撑着笑声:“我没事,我真没事。三哥你别急……咱歇一会儿。这里四通八达,他们不一定能找过来。”
我边说边扶着三哥靠到墙下坐好。
墙壁也透着湿气,三哥的手也冰冷。
可我不敢细想。
我得先确认他刚才是不是受了伤——大黑鸟爪子那么狠,那一下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怕是连魂都得拍出去半个。
我迟疑了一瞬,便转到他身后——
三哥背后确实多了几个小黑洞。
洞口边缘焦黑,看着像被什么巨兽的利爪贯穿,再被火烤过似的。可是——
没有血。
连印子都没有。
就像洞那边根本不是人肉,而是……我不敢往下想。
我盯着那几个窟窿,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直冲心口。
“这……三哥你这是……挨了什么?”
我声音都飘了。
三哥闻声微微回头,似乎还想安慰我,却因为动作牵扯到背部,整个人僵了僵。但他没有皱眉,没有痛呼,只是下意识抖了一下肩膀,像被风吹着冷到似的。
我越看越心慌。这伤口既不流血,也不像活人的颜色。隐隐泛着奇怪的黯色。
“要不……要不我先看看伤口深浅?”我喃喃着,手却悬在半空,不敢真的碰下去。
小主,
要看就得脱他衣服。脱衣服就得把束带、外袍、里衣全解开。
按理说救命要紧,可我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一个荒唐念头——
三哥一向羞涩得跟姑娘一样。 上次让我给他包扎臂膀,他都耳根通红半天。 这要是当众给他脱衣服,他怕不是比受伤还难受。
这时——
阿原“唧”的一声窜了上来,直接扒住三哥腰间,用力一拽。
鹦哥儿也跟着跳过来,一会儿啄他衣摆,一会儿啄他腰封,急得像两只要赶赴兵部点将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