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看”见自己的灵魂浮在半空,像块被蒙尘的玉。
当最后一丝“想看清”的执念熄灭时,玉上的尘灰突然剥落,露出内里流转的星辉。
“原来……看得太清,才是最大的妄。”
话音未落,眉心传来温热的灼痛。
那不是痛,是某种桎梏碎裂的轻响。
楚风知道,灵瞳第四境——返璞归真,成了。
地面上,苏月璃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跪坐在断崖边,铜扣贴在眉心,家传“通幽诀”运转到第七重时,指尖突然触电般一颤。
那枚铜扣不再是死物,反而像活了似的在她掌心跳动,频率和她的脉搏完全重合。
“阿蛮!”她猛地抬头,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用蛊线连地脉震波!雪狼,你耳朵贴岩壁听!灰鸦,把你义眼的残留数据调出来!”
阿蛮没说话,咬破指尖挤出半只指甲盖大小的青蛊。
蛊虫振翅钻入地裂缝隙,身后拖着半透明的丝线,那是苗疆“听风蛊”,能把地下震动转化为丝线震颤的频率。
雪狼伏低身子,毛茸茸的耳朵紧紧贴在青石板上,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三长两短,三长两短,规律得像心跳。
“频率2.3赫兹。”灰鸦的机械手指在岩壁上快速敲击,金属义眼闪过幽蓝数据流,“和铜扣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这不是地脉自然震动,更像……有人在有节奏地敲击什么。”
苏月璃突然抓住铜扣的手一紧。
那枚铜扣原本只是温的,此刻却烫得惊人,表面浮起极淡的纹路——是掌纹,和楚风的手掌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