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树屋的访客·“记”的第一篇日记与归墟的“新邻居”

一瞬间。

天上的“在”字亮了一下。

不是变得更亮,是变得更暖。像冬天里的火炉,像春天里的阳光,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别怕”。

信到了。

一万年前。

归墟深处,一片漆黑。

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字刚刚诞生。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它孤零零地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害怕得浑身发抖。

它以为自己是“欠”。

就在这时,它抬头看天。

天上,有一个字。

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发着光的“在”字。

那个字看着它,轻轻说:

你不是“欠”。

你是“在”。

只是你还在路上。

别急。

我在未来等你。

那个小小的银白色的字看着天上的光,忽然就不害怕了。

它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走到那个光里。

会有一个家。

会有人记得它的每一天。

会有人每天想着它。

会有人告诉它:你在。

麻薯从树屋出来的时候,甲书正靠在字树上,手里拿着一根小鱼干,慢悠悠地啃着。

“寄了?”甲书问。

“寄了。”麻薯点点头。

“信里写了什么?”

麻薯想了想,抬头看着天上那个温暖的“在”字,笑了。

“写了——你在。”

甲书啃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它看着麻薯,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也笑了。

“好。”它说,“你在。”

晚上。

麻薯趴在自己小屋的窗台上,看着天上的“在”字。

字亮着,不是很亮,但很暖。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暖。

因为信在字里,字在天上,天在归墟上面,归墟在树下面,树在“在”旁边。“在”在树屋里,树屋在麻薯心里。

心里有,就一直在。

窗台上的铃铛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像是在说:信收到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今天不是满月,是下弦月,弯弯的,像一片被咬了好几口的豆沙包。

麻薯看着月亮,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砸了砸嘴。

“好像我昨天吃的那个豆沙包啊……早知道多留一个当夜宵了。”

它打了个哈欠,爬回床上,盖好被子。

梦里,它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树屋。

满屋子的字都在发光,“在”坐在中间,笑着对它招手。

“记”在墙上写着新的日记,“想”在“在”的掌心里转圈圈,“等”在门口安安静静地守着,“碎”字还在天花板上倒挂着,吓唬路过的“怕”字。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