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今儿高兴,玩个刺激的,我们玩蒙眼猜东西,你们俩谁赢了,赏一银元。没猜对的,今晚就等着老爷我收拾。”
书童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齐声答应。
接着,主屋里就断断续续传来压抑的娇喘,夹杂着林同知低沉的哼哼声。
再说,章宗义从礼和洋行出来回到房间,就也没再出饭店的大门。
晚饭的时候他来到饭店的餐厅,打算尝尝1905年的老式西餐。
礼查饭店是美国人开的,餐厅装修透着一股洋派风格,深色柚木地板映着铜壁吊灯的微光。
章宗义点了一份英美风味的西餐,有腓利牛排、奶油葡萄鸡、花旗鱼饼、墨西哥鸡面、奶油蘑菇汤。
还有一杯波尔多红酒,静静品味着这漂洋过海的味道。
刀叉碰得轻轻响,他想起上海滩这些年风云变幻。
上海的公共租界这会儿正飞快扩张,现代城市的架子刚搭起来。
青帮这种组织已经有了,但还没像后来那样势力庞大。
上海滩的许文强和丁力还没来,他们应该还得等十来年吧
这个时候正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前夜,出现了阶级分化、华洋矛盾、老规矩和新观念的碰撞等情况。
自己是不是也能在这儿混出点名堂?
呵呵,自己是渭北刀客,根在渭北那儿呢,有黄土高坡的风沙和烈酒,有族人和朋友,有师父传下来的三尺大刀和江湖规矩,还是不留恋这片热闹了。
想想眼前的事儿吧,明天得先找个位置合适的仓库,把牛皮和猪鬃弄出来。
从礼查饭店窗口望出去,外白渡桥到北京东路的江边,一字排列着汇源码头、老宁波码头、公和祥码头。
这些码头后面就是一大片结实的大仓库,专门给洋行和商号存放进货物用的。
第二天晌午,章宗义就来到这片库房区,短租了个稍微偏僻点的库房。
打算明天上午,等礼和洋行采购和验收的人来之前,再把牛皮和猪鬃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