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义在茶馆的二楼,盯梢两日。
他发现每天五点多,商行的账房都抱着小木匣,指挥伙计从商行抬出银箱,经后门送入赵府中院东屋报账。
就在今天上午,码头上,扮作苦力的章宗义蹲在早点摊前“过早”(吃早点),耳边飘来工人闲谈:
“牛皮王的货,昨夜又到了三船!”
“可不,搬到了大半夜,累散架了……”
在码头蹲守了三个上午,终于听到“牛皮王”烟土到货的消息。
他决意今夜动手。
子夜的庆祥牛皮行大仓,像头蛰伏在雨中的巨兽。
雨越下越急,牛皮猪鬃仓库这边的两个值夜的,缩在仓库檐下的小屋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又湿又冷!”
全然不觉一道黑影已如青烟般滑入仓库的阴影中。
阴影里,章宗义一身“侠客三件套”:深色冲锋衣、魔术头巾蒙面、软底登山鞋。
他屏息听着小屋里的牢骚,目光锁住四米多高的气窗。
借着雨幕掩护,他甩手从帐篷空间拿出木梯,轻轻架在气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