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朱武颔首,表示赞同武松的判断,他捻着短须,眼中慧光闪动,从容分析道。
“武松兄弟所言,乃老成持重之见。然,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敌军意图集结主力,寻求正面决战,看似势大,实则正合我意,将此战带入我军最擅长的节奏。”
他走到悬挂的淮西地图前,手指点向南丰:“彼辈若据坚城死守,或化整为零,分兵袭扰我军粮道、占据险要,我军反倒需要耗费更多时日精力,步步攻坚,或疲于奔命。”
“如今他李助欲逞血气之勇,主动寻求决战,这战场选择、战法应对之主动权,便大半落入我手!”
朱武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
“盾车虽坚,然其致命弱点,在于笨重迟缓,转向不便,更惧火攻、壕沟与侧击。我军可……”
众头领围拢过来,听着朱武娓娓道出后续应对之策,时而点头,时而补充细节。一场针对楚军“盾车战术”的反制计划,在众人的商议中逐渐清晰、完善。
于是,梁山军并未因楚军的大规模动员和战术变化而自乱阵脚,反而更加气定神闲。
他们依旧按照既定方略,稳扎稳打,以山南州为前进基地,派出精锐小队,逐步清扫周边尚在观望或负隅顽抗的县城、坞堡,巩固占领区,将一颗颗钉子扎实地钉进淮西腹地,同时加紧搜集南丰地区更详细的地形水文情报,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与此同时,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涌动。
败军之将童贯,经过一段时日的将养,伤势已大致痊愈。
他躲在后方,密切关注着前线战局。见梁山兵马连战连捷,势如破竹,不但轻松拿下山南州,更逼得“楚王”王庆欲要集结全力决战,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焦虑。
“若让这群无法无天的草寇,再立下这平定淮西、克复伪都的首功,官家面前,还有我童贯说话的余地吗?枢密院的权柄,岂非要拱手让人?”
“王济那小子,岂非更要骑到咱家头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