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平静,如同覆着一层薄冰的深潭,倒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模样。
真的是她。
沈清弦。
他找到了。
不是幻觉,不是梦。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冲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他想冲上去抱住她,想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想告诉她这半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所有汹涌的情绪,在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都冻结在了胸腔里。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喜悦,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景珩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无声滑落的眼泪。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舌尖翻滚,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着泣音的、卑微的询问:
“……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
为什么不肯见我?
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沈清弦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萧景珩以为她依旧不会回答。
然后,他听到她清冷的声音,在这条昏暗肮脏的小巷里,缓缓响起。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瘟疫未清,王爷身负皇命,应以大局为重。”
她没有回答他的为什么。
她只是在提醒他,他的身份,他的责任。
也是在……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