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和他粗重狼狈的喘息声。
难道……又错过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巷子尽头,一个堆放着的破旧木箱后面,一片素白的衣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萧景珩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衣角,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如同靠近一个易碎的梦,走了过去。
绕过那个破木箱。
那个戴着帷帽的白衣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似乎是无路可走,又似乎……是刻意停在了这里。
她听到了他所有的呼喊,所有的狼狈。
萧景珩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背影,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石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害怕。
害怕这又是一场空。
害怕掀开帷帽,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害怕她再次用那种冰冷的、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巷口传来侍卫们焦急的搜寻声和马蹄声,都被隔绝在这片死寂的昏暗之外。
终于,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帷帽的白纱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的容颜。
萧景珩屏住呼吸,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她抬起手,指尖莹白,动作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优雅和冷静,轻轻撩开了垂落的白纱。
首先露出的,是线条清晰的下颌。
然后是,没什么血色的、紧抿的唇。
再往上,是挺秀的鼻梁。
最后……
是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