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不大,却让一旁的福安吓了一跳。
“殿下?”
李承稷摆了摆手,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他重新拿起那份密报,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
疯,是真的疯。
可爱,也是真的可爱。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福安。”
“奴才在。”
“传令内务府,给凤仪殿的那只鹦鹉,再送两斤上好的西域瓜子。”
福安一愣,没明白这赏赐是何意。
只听太子殿下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嗯,算它有眼光。”
“……”
福安低着头,不敢接话。
李承稷又想了想,再次开口:“还有,传话给凤仪殿的守卫,明日太子妃若要找帮手……让他们不必拦着。”
他倒是很想看看,她明天要怎么带着“帮手”,去赢那只蚂蚱。
他开始不自觉地,在处理完政务后,绕路去凤仪殿附近。
他不敢进去,怕惊扰了那个女人,也怕自己失态。
他就躲在远处的回廊下,或者假山后,偷偷地看。
他看到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挽着袖子和裤腿,在泥地里忙活,脸上沾了泥点子,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他看到她和她的小宫女们,围坐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说着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
他看到她在黄昏的时候,搬个小板凳,坐在辣椒架下,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神情,悠闲得仿佛不是身在深宫,而是在乡野田间。
每一次,他都看得出神。
他想起自己的生活。
从记事起,他就在学习帝王之术,学习权谋,学习制衡,学习如何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隐藏在那张冰冷的面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