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有安排。”我看她一眼,“听清楚,如果今晚戌时三刻我没回来,你就立刻去城南柳家旧宅。那里有人接应你,凭这块护身符就能见到他们。”
我把一块刻着镇魂观暗纹的木牌放进她掌心。那是我重生后亲手做的,以原身许千念的身份无法动用镇魂观资源,但我记得祖母教过的印记,只要对的人看到,就知道来者是谁。
绿萝低头看着那块木牌,眼眶忽然红了。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没有回答。
有些事,我不想让她背负。
可她抬起头,声音虽轻,却很稳:“若您不归,我会烧掉所有密档,然后引火自焚。绝不会让他们从我嘴里掏出半个字。”
我心头一震。
这个平日里连老鼠都不敢看的小丫头,此刻站得笔直,像一把藏在布袋里的刀。
“你不该说这种话。”我按住她肩膀,“我要你活着。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只有你还活着,才能证明我来过,做过什么。”
她怔了一下,眼泪终于落下来,却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我把另一张备用符压进枕下,位置刚好遮住昨晚藏符的痕迹。这是最后一条退路——若我失手被捕,有人搜查房间,这张符会在特定温度下自动点燃,留下一道只有镇魂令才能识别的灵痕。
做完这些,我走到铜镜前整理衣领。外衫依旧整洁,发髻也未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王妃,正准备去花园散步。
绿萝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小姐……您真的要去吗?能不能……再等等?等援兵?”
“等不了。”我摇头,“他提前时辰,就是怕我察觉。现在动手,反而最安全。只要抢在他开启契魂之前破坏祭坛核心,就能打断仪式。”
“可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我看她,“你也是。”
她咬住嘴唇,终于松开手。
我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
“记住我说的话。戌时三刻,若我不归,立刻离开。”
她站在屋里没动,也没应声。
我知道她在看我背影,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默默目送我去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