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浮现在符纸背面的“七”字,指尖还残留着净灵火灼过纸面的温感。时间不多了。
戌时七刻,不是子时。他们要提前动手。
不能再等夜色掩护,也不能再试探虚实。书房里的暗格、玉珏、《缠魂秘要》——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局:南宫景澄要在我身上完成契魂,用我的躯壳唤醒某个沉睡的魂魄。而仪式一旦开始,就再没有中途脱身的机会。
我将诱饵符收进绣囊,从床底取出一只青布小包。这是绿萝前日悄悄塞给我的,说是新制的驱邪香粉,其实我知道,她早就在替我准备后手。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叠着三张符纸,边缘泛着微蓝光晕,是她用最纯的朱砂和晨露调墨画成的净灵火引符。
门轻轻响了两下。
“小姐,是我。”绿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风吹过窗缝。
我起身开门。她侧身闪进来,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起淡淡青色。她没说话,只是从腰带夹层抽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黄纸,递到我手中。
我展开一看,心头一震。
纸上画的是王府地宫的简图,线条细密却清晰,连通往地下祭坛的隐秘通道都被标了出来。图旁写着一行小字:“戌初一刻,守卫换岗,东侧回廊空隙三息。”
这是绿萝用命换来的消息。
她一个婢女,根本没资格踏足地宫半步。能拿到这张图,说明她不止一次冒险潜入禁地,甚至可能接触过守卫口令。
“你去哪儿弄的?”我问。
她咬了咬唇,“昨夜您走后,我借送炭的名义进了西偏殿。有个老执事喝醉了,嘴里念叨着‘今晚要迎新人’,还说‘钥匙已合,只等时辰’。”
我瞳孔一缩。
钥匙已合?
难道那半块玉珏,已经找到了另一半?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新娘不能有怨气,否则契魂会反噬。所以要在她清醒时锁魂,断其神识。”
我手指猛地收紧,纸角被捏出一道褶皱。
他们在计划怎么让我活着被炼成尸傀。
我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折好收进袖袋,又从怀中取出那张刚绘好的反制符,连同绿萝带来的三张净灵火引符一起,塞进她手里。
“这些你拿着。”
她愣住,“您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