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将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接着,她又抓起梳妆台上的口红、粉饼,一个个摔在地上。
房间里很快就一片狼藉,化妆品的碎屑和玻璃碎片混在一起,像她破碎的心情。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身体不停地发抖。
她想尖叫,想骂人,想把心里的痛苦都发泄出来,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很痛苦,却连嘶吼的权利都没有。
苏砚深拿着胃药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林星遥蹲在地上,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化妆品,她的手指被玻璃划破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米色的地毯。
“崽崽!”苏砚深的心一紧,立刻冲过去,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了?别碰玻璃,会扎到的!”
林星遥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充满了血丝,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看着苏砚深,用手语疯狂地比划着:“你走!别管我!我是个克星!我会害死你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她的手语又快又乱,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伤口裂开得更大,鲜血染在了苏砚深的手上。
苏砚深没有在意,只是紧紧地抱住她:“星星,别这样!我没有觉得你可怜,我爱你,是真的爱你!”
“爱我?”林星遥用力推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你爱我什么?爱我是个哑巴?爱我有躁郁症?爱我浑身是病?苏砚深,你别骗我了!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她们会说话,身体健康,温柔大方,你为什么要爱我这个样子的人?”
她一边比划,一边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
她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胸口传来熟悉的疼痛,哮喘似乎又要发作了。
苏砚深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能先稳定她的情绪。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哮喘喷雾,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崽崽,别激动,你的哮喘要犯了。先喷点药,好不好?我们慢慢说。”
林星遥挣扎着,想推开他,可身体却因为缺氧而越来越无力。
苏砚深趁机将喷雾对准她的口鼻,按了两下。平喘药的雾气进入呼吸道,让她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可心里的绝望却丝毫没有减少。
她靠在苏砚深的怀里,浑身无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可怕,一定又让苏砚深失望了。
她真的很没用,连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都没有。
“苏砚深……”她用手语比划着,眼神里充满了灰败,“我求求你了,让我一个人静静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