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和她们起冲突,那样只会让别人更觉得她是个麻烦。
她用没插针的手轻轻拉了拉苏砚深的衣角,用手语比划着:“别怪她们,是我自己不好,是我太脆弱了。”
苏砚深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蹲在病床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她们了,再也不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林星瑶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只会给苏砚深添麻烦。
输完血后,林星遥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苏砚深坐在病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时不时地给她擦汗、掖被角。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忍不住说:“苏先生,您对苏太太可真好,现在像您这么疼老婆的男人,真是少见了。”
苏砚深笑了笑,眼神温柔:“她是我老婆,我不疼她,谁疼她?”
林星遥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别过头,不敢看苏砚深的眼睛。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相信他的话,怕自己会沉溺在这份温柔里,无法自拔。
下午的时候,林星遥的病情稳定了,苏砚深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她回家。
车上,林星遥靠在苏砚深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可胃里还是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隐痛,提醒她刚才的痛苦不是梦。
回到苏家庄园时,已经是傍晚。
张妈看到林星遥苍白的脸,立刻说:“少夫人,您没事吧?我给您炖了小米粥,养胃的,您现在要不要喝点?”
林星遥摇摇头,她没有胃口,只想回房间躺着。
苏砚深把她抱上楼,轻轻放在床上:“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点胃药,再让张妈把粥端上来,就算没胃口,也要吃一点,不然胃会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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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出房间,林星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混乱。
医院里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你是个克星”“苏砚深对你就是责任”“他早晚都会厌弃你”。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溃。
她的躁郁症开始发作,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和绝望。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像个寄生虫,靠着别人的怜悯活着。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苏砚深昨天刚放在那里的,照片上是她在学校拍的,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树下笑着看向镜头。
可她觉得,照片上的自己笑得很假,像个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