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对峙,剑拔弩张,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那些南诏的高手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李成安看着顾长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顾先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没想到,超脱世俗的绝巅,到最后还是个忠臣。”
顾长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世子过奖了,老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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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安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看着赵玉清。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冷漠的从容。
“现在,我要带我隐龙山的人走。”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空气中,“谁赞成,谁反对?”
营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赵玉清,等待着他的回答。南诏的高手们紧紧握着兵器,手心全是汗,心里祈祷着殿下千万不要冲动。
赵玉清看着李成安,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像是在做一场艰难的心理斗争。他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很久。
赵玉清松开了剑柄。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他的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让他们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李成安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你应该庆幸你是他的学生,看在你是他学生的份上,”他的声音很严肃,“这次,我不杀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帐内那些紧张兮兮的南诏高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不屑:“明天,带着你的人回你的南诏去吧。至于将来,看你自己的命了。”
他看着赵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师生情分,到此为止。”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钱丰一眼:“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