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成安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营帐中央,站在钱丰身边,目光落在赵玉清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的没错,当初赵承宵也是奉命行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空气中,“他是死了没错,那是他罪有应得,那三十万人是死他自己手上,但是当初下令的那个人,还没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看着赵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当初的交代就算不得数。”
赵玉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李成安,目光里有愤怒,有仇恨,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毁了他的一切。
毁了他的大哥,毁了他的大军,毁了他的老师,毁了他的计划,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但事到如今,他又能怎么样?
雪银山一战,李成安以一己之力,灭了中域世家大半精锐。数百名极境,数十名半步问道,包括苏文渊、萧河那样的顶尖强者,全都死在了他的算计之下。
而他赵玉清,连苏文渊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跟李成安叫板?
营帐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像火山喷发前的沉默。
南诏的高手们紧紧握着兵器,手心全是汗,腿都在微微发抖。他们知道,如果李成安要动手,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他。
钱丰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李成安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世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该来的。”
李成安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你是我隐龙山的人,但你代表不了隐龙山。”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坚定,“现在,我才是隐龙山的主事人,如何交代,还轮不到你来给。”
话音刚落,营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顾长歌。
他的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面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依然明亮。他走进营帐,站在赵玉清身边,目光落在李成安身上,一言不发。
但他的真气已经开始涌动了。
营帐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