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上。
拨通后,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妈,”
他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刚出数据……嗯,挺好的,第二集最高有三个点呢。”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笑语,他听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圈。
父亲的声音也插了进来,问了些细节,他一一回答,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炫耀。
通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挂断时,手机都有些发烫。
正要收起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经纪人的名字在闪烁,未接来电后面跟着数字“7”
。
他回拨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你刚才跟谁通话那么久?”
经纪人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急促,“一直占线。”
“跟我爸妈汇报战绩呢。”
严款靠向椅背,整个人陷进皮质座椅里,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
“记得给李导去个电话,”
小主,
经纪人说,“礼节要到。
还有,首播数据我刚才也看到了,爬升曲线很漂亮。
明天上午的采访,我们得重新对一下重点。”
严款“嗯”
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天花板上。
灯管边缘有些细微的灰尘,在光晕里浮沉。
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进来,与室内的白光交融,在他眼底映出浅浅的光斑。
他忽然觉得累,一种延迟到来的、带着甜味的疲惫,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严款脚步一顿,脑海里浮现出颜维明的面孔。
《我的女孩》能起来,那位导演自然有份功劳。
何况眼下他正掌镜的《天生一对》,还是风华与合拍方联手的新项目。
外头不知多少人眼红他的位置。
他自己也清楚,这机会来之不易,为这部戏投入的精力与时间,只有自己明白。
“电话……就不打了吧?”
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这个点,怕是已经休息了。”
“那赶紧发条信息,语气注意些。”
“明白。”
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性格使然,少了些弯绕。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片刻,一条措辞妥当的短信便送了出去。
没指望立即得到回复。
这举动更多是表明一种姿态——他记得,也放在心上。
收起手机,他走出沪城卫视大楼。
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
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启动不久,他便察觉司机的目光频频落向后视镜,落在他脸上。
“师傅,有事?”
“哎,您是……严款吧?”
司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真人比电视上还精神。
这模样,是原装的么?”
严款被逗乐了,肩膀松了松,“没动过。
家里给的底子,从小就这样。”
“刚才吃饭时瞄了几眼你们那剧,挺逗。
我闺女也说好看,她们班女生都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