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一族，男丁尽数发配金陵船坞，为奴三代。女眷充入军妓营，永世不得赎身。”

“查抄家产，充入国库。其名下八万亩良田，尽数分予云雾山下无地之农户。”

“此诏，由青阳郡守李义监刑。布告天下，以儆效尤。”

“钦此。”

宣读完毕，陆柄看着面如死灰的张伯年。“带走。”

两个锦衣卫上前，卸掉张伯年的下巴，拖着他往外走。

李义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读了半辈子圣贤书，从未想过，王法，可以用如此血腥的方式来彰显。

但他心里，却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皇帝，在为他撑腰。

在为天下所有被欺压的百姓，撑腰。

他走到那个男童面前，蹲下身，声音沙哑：“孩子，看到了吗？皇上，为你做主了。”

男童没有哭，他只是看着那片火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柄走到李义身边，将一叠崭新的田契交给他。

“圣旨的最后一条，现在就办。当着那些逃过一劫的世家之人的面，把地分下去。”

这一夜，青阳无眠。

张家的覆灭，像一场剧烈的地震，将所有还在观望、心存侥幸的旧势力，震得肝胆俱裂。

他们终于明白，泰昌的天，真的变了。

京城，御书房。

朱平安刚刚听完曹正淳关于青阳之事的加急汇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知道了。”

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然而，他手中的茶还没送到嘴边，一名镇邪司的道童便火烧眉毛般地冲进殿内，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发颤。

就在此时，一名镇邪司的道童，神色慌张地跑进殿内，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云州十万大山，八百里加急！林大人，他……”

道童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根被熏得漆黑、还带着一丝诡异血腥味的竹管。

“林大人他们，在黑水寨，挖出了一座活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