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山抬头看了一眼,闷热的屋子,窗外的太阳毒辣,暑气蒸腾,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继续劝说道:“这天气炎热,就不是读书的好时候,两个儿子整天待着书房里看书,熬的眼睛泛红,身子疲乏。如今家里太吵了,不如让他们休息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免得整天读书,把身子累坏了,反而得不偿失。”
话虽如此说,白青山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清楚,两个儿子前程要紧,周瑶整天哭闹,搅得家宅不宁。
白青山何尝不恼怒,碍于娘的情面,只能勉强宽慰,满心的憋屈,无处诉说。
白青山还在自我安慰,一副看得开的模样,云霜一点都不认同,眉头轻轻蹙起,脸上写满了不理解,小声反驳道:“你倒是会往好处想,两个儿子这么耽搁下去,不用功夫书,将来怎么考举人,考进士,再说周瑶那事,我看她就是自作自受。”
云霜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偷听,语气中带着不屑,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周瑶一心攀附杨家,非要给杨少爷当小妾,把她娘气疯了,这才动手打断了她的腿。
云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乔郎中给的止痛药,周瑶一直吃着,根本没有那么疼,她白天与黑夜惨叫连连,全都是装出来的,故意搅合的一大家子人不得安宁。”
云霜说中了真相,周瑶的腿伤,远远没有她哭喊出来的这么疼,乔郎中开的止疼药,她天天按时吃,伤口早已没有,当初那般钻心的疼。
可周瑶依旧扯着嗓子,鬼吼鬼叫,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传了出来,搅合的整个白家鸡犬不宁,她不是忍不住,而是打心底里,不肯接受自己,这一辈子“腿瘸了”的残酷事实。
曾经的周瑶也是身姿窈窕,满心攀高枝的姑娘,一心想要嫁进杨家做小妾,从此过上锦衣玉食,风光体面的日子。
可被石春花疯狂打骂之下,硬生生打碎了周瑶的美梦,落下了一辈子瘸腿,每当她低下头看着再也无法正常行走的腿。
周瑶心如刀绞,满心的不甘,绝望,怨恨无处发泄,只能借着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声,宣泄着心底的毁了的人生,与无处安放的戾气。
周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分是腿疼,九分是心死了,她接受不了从一个满心憧憬的姑娘,变成了一个瘸腿的废人。
周瑶接受不了荣华富贵的美梦,彻底破碎了,更接受不了以后只能拖着瘸腿,在别人的白眼与议论声里苟活。
周瑶越是不肯认命,越是觉得撕心裂肺,仿佛只有这样歇斯底里的闹腾,才能稍微掩盖心里那蚀骨的绝望与不甘。
白青山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连忙抬手示意云霜别再往下说,小声劝说道:“行了,那都是周家的事,咱们别在背后议论了。”
白青山憨厚老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