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渊闷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着,他脸上挂着嫌恶,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不耐烦,冷声说道:“还要等几天,你看看家里过的什么日子,咱们真是造了八辈子的霉。”
对周瑶的埋怨与嫌弃,并非只有白靖渊的院子里上演,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三家的院子里,同样是怨声载道,都憋着一肚子火气,上演着一模一样的糟心事。
这三天白家被搅和的日夜不宁,全家人都面带倦色,私下里说起周瑶,都是掩不住的厌烦与无奈,只觉得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累赘,把好好的日子,搅得家宅不宁。
云霜坐在炕桌边,伸手慢慢清点着银子,这些是白青山和白青峰起早贪黑,辛苦做腐竹。换来的血汗银子,都沾着辛劳的汗水,分量格外沉重。
按照家里的规矩,白青山,白青峰兄弟二人,每天赚来的银子,大头要尽数交给婆婆周华管着,补贴家用,维持着一家人的开销,只允许他们留下极少的一部分零用。
银子积少成多,聚沙成堆,一天天攒了下来,这一笔私房银子,也变成了一笔可观的数目。
云霜把银子码放的整整齐齐,又用干净细棉布,仔仔细细裹好,放进柜子里,指尖接触到沉甸甸的银子。
云霜眼底泛起一丝踏实的欢喜与安心,这是小家攒下的家底,也是不为人知的积蓄,更是以后过日子的指望。
云霜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烦躁 ,满脸愁云密布,她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偷听。
云霜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耐烦,压低声音抱怨起来:“青山,你说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周瑶送回家,这几天家里被她要死要活的闹腾,白天哭,晚上闹,一刻也不得安宁。”
说到此处,在云霜的心里,两个儿子非常重要,尤其是大儿子白逸,如今已经是秀才,她满心期盼着,白逸能再往上考,博个举人,进士,将来能光宗耀祖,做大官,让她也跟着扬眉吐气。
眼下周瑶整天鬼哭狼嚎,宅子里一刻不能安静,白逸和白辰坐在书桌前,书翻开半天,看不进去一个字,都静不下心来读书。
一想到耽误了两个儿子的前程,云霜心中的火气与怒气,在横冲直撞,她死死压着不敢发作出来,愁的吃不下,睡不着。
云霜只觉得,周瑶多待一天,两个儿子的课业,就多耽搁一天,这般煎熬让她满心的火气与烦躁,无处发泄。
小主,
白青山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烦躁,脸色难看,院外隐约传来,周瑶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听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对着云霜愁云密布的脸,白青山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的为难,小声解释道:“周瑶太可怜了,小小年纪,腿就瘸了,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娘心地善良,留下她养伤,咱们做晚辈的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