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乌兰部的走狗!”周先生咬牙开口,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抓了我们还不够,还要派两个眼线来监视?想让我们帮你们喂羊、清粪便,做梦!”
陈掌柜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哭腔:“我商队里的伙计,就是因为不肯帮他们运粮草,被活活打死了……我们死也不会帮他们干活!”
云瑾刚想解释,草堆边的男孩突然站了起来。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形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眉眼间透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英气。他走到云瑾面前,没像周先生和陈掌柜那样充满敌意,反而指了指她流血的手腕,声音清亮:“你的手破了,得先处理下,不然会发炎的。”
苏木这时走上前,主动把还没完全割开的麻绳递到男孩面前,语气坦诚:“我们不是乌兰部的人,是被抓来的。我叫苏木,是草原护卫;她叫云瑾,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她说话时,故意露出被麻绳勒红的手腕,眼神里没有半分恶意。
男孩愣了愣,又看了看云瑾,才转身跑回草堆,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裹着些晒干的草药。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云瑾手腕上的麻绳,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我叫阿禾,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
“阿禾!你别跟她们走太近!”周先生急忙喊,“谁知道她们是不是乌兰部派来的眼线?万一把我们的话传出去,我们就更难出去了!”
“周先生,她们不像坏人。”阿禾一边把草药嚼碎敷在云瑾伤口上,一边轻声说,“你看这位苏木姐姐,腰间的弯刀是北烈首领麾下护卫的样式,乌兰部的人不会用这种刀;还有云瑾姐姐,她的手没有老茧,不像是干粗活的,更不像眼线。”
周先生还想反驳,阿禾已经用布条帮云瑾包扎好了伤口。苏木则趁这功夫,悄悄走到栅栏边,假装整理衣角,实则观察着外面的守卫——两个兵卒靠在木桩上闲聊,弯刀插在腰间,看起来有些松懈,夜里动手应该不难。
她转身走回草棚边,对云瑾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又看向周先生和陈掌柜,语气沉稳:“我们知道你们被乌兰部伤得深,但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云瑾有计划救大家出去,只要你们愿意配合,今晚就能脱身。”
云瑾也跟着点头,把自己观察到的羊圈情况简单说了说:“西边栅栏有腐朽的缝隙,夜里兵卒换岗时只有一个人守着,我们可以假装打架引他进来,再趁机控制住他,从缝隙逃出去。”
周先生和陈掌柜对视一眼,眼里的警惕终于淡了些——苏木的沉稳、云瑾的坦诚,再加上阿禾的信任,让他们渐渐放下了防备。陈掌柜率先开口:“要是真能出去,我们愿意配合!”周先生也跟着点头,攥紧的手指终于松了些。
云瑾和苏木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有了同胞的配合,再加上苏木对草原地形的熟悉,今晚的逃生计划,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