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皱着眉和身边人对视,旁边的人低声劝:“抓不到王妃,抓个侍女和护卫也能问出消息,总比空着手强。”
汉子点点头,一把揪住云瑾的胳膊,另一个手下则去扭苏木的手腕。苏木故意“挣扎”了两下,假装力气不敌被捆住,还悄悄在云瑾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我靴筒里有块碎瓷片,等下能割麻绳。”
两个手下用麻绳松松捆住两人的手腕——他们没把这“侍女”和“弱护卫”放在眼里,绳结打得极松。云瑾故意挣扎着喊“别抓我”,苏木则装作怒目而视却动弹不得的模样,脚下却都悄悄跟着往外走。路过帐外时,云瑾趁汉子不注意,给帐后暗格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又把袖中藏着的短匕轻轻滑进布裙夹层。
“宿主!他们要带你去东边的废弃羊圈!俘虏都关在那!苏木在记路线,你配合她就行!”小七的声音压得极低,“别暴露,先摸清情况!”
云瑾没说话,被汉子推着往前走。苏木则借着低头的动作,悄悄记下路边的标记——哪棵沙棘有断枝,哪块石头是青灰色,都一一记在心里。夜色越来越浓,风里的羊膻味混着淡淡的霉味越来越重,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离那些同胞越来越近了。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疤脸汉子拽着她们停在一处主营帐外。帐内传出阿布乐粗哑的怒吼,混着酒气飘出来,云瑾故意趔趄两步,装作被吓得腿软;苏木则垂着眼,悄悄用靴尖碾了碾地面,数着帐外守卫的人数——四个轮岗兵卒,两个帐后暗哨,都记在心里。
“首领,人带来了。”疤脸汉子掀帘而入,将两人推到帐中央。云瑾顺势跪倒在地,苏木则站得笔直,哪怕被捆着,也没露半分怯色,反而用草原话冷声道:“北烈首领要是知道,绝不会放过你们!”
阿布乐坐在狼皮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佩,目光扫过两人时满是嫌弃:“我让你们抓南国王妃,你们就给我带个打杂的和草原婆子回来?”他把青铜佩重重拍在案上,酒碗里的酒溅出大半,“留着浪费粮草!把她们拖去东边羊圈,跟那些南国人当杂役,喂水、清粪便,别让她们闲着!”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你们接着去查王妃的下落,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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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汉子不敢多言,拽着麻绳就往外拖。云瑾故意发出细碎的哭喊声,苏木则趁人不注意,用靴筒里的碎瓷片悄悄割着麻绳,嘴角还隐晦地勾了勾——等进了羊圈,就能动手了。
羊圈里的气味扑面而来,刺鼻的羊粪味混着霉味,风从栅栏缝隙灌进来,卷起干草屑扑在脸上。云瑾扶着栅栏站稳,刚要开口,苏木已先一步用南国话低声说:“别慌,我刚才看了,西边栅栏的木头朽透了,夜里能撬开。你先跟里面的人打好关系,我来观察守卫动静。”
云瑾点点头,抬头往深处看——草棚下蜷缩着三个人,两个中年汉子靠在棚柱上,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警惕;还有个半大的男孩,坐在草堆边,背对着她们,扎着利落的小辫,辫梢用根褪色的红绳系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听到动静,两个中年汉子同时抬头。穿青布长衫的是南国书院的周先生,他原本握着书卷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另一个穿短打的是商队的陈掌柜,下意识往周先生身后缩了缩,看向她们的目光里满是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