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古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上交工资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对那笔(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薪酬的支配权,更意味着,他所有的经济来源。
甚至是最基本的生存所需,都将完全、彻底地依赖于她的“恩准”和“赏赐”。
这比清晨系上那条领带,比白天在工地承受异样目光,都更加彻底地剥夺了他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最后一点经济自主权。
从此,他将真正意义上地,在物质层面也完全依附于她,仰她鼻息。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窒息感攫住了他。
这已经超出了“管家”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之前那种带有情感与权力扭曲的“夫奴”关系的界定。
这是一种更加赤裸、更加原始的依附关系,近乎……奴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才能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叶鸾祎将他的震惊、恐慌和挣扎尽收眼底。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她要的,不仅仅是情感上的绝对臣服和身体上的可控,更是要将这种控制渗透到他生存的每一个层面,包括最现实的经济基础。
她要他清醒地认识到,离开了她,他不仅无处可去,甚至可能无法生存(至少无法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
“有异议?”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压力。
古诚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丝等待他“冒犯”以便施加更严厉惩戒的冷光。
所有的反抗念头在接触到那目光的瞬间,便被碾得粉碎。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握的拳。
掌心传来黏腻的感觉,是刚才掐出的血痕。
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没……没有异议。主人……考虑周全。”
他知道,任何异议都是徒劳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只能接受。就像接受那条领带,接受那些无端的伤害和施舍的药膏一样。
“很好。”叶鸾祎似乎满意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带来无形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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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诚下意识地想跪下,却被她的眼神制止了。
“卡呢?”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
古诚僵硬地、动作迟缓地从自己衬衫内袋里,摸出了那张几乎全新的银行卡。
卡片还带着他身体的微温。他双手捧着,如同献祭般,递到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