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别墅,暮色四合,将白日里残留的喧嚣和尘土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从项目现场回来后,叶鸾祎直接去了书房处理后续邮件和会议纪要。
古诚则如常准备晚餐,只是动作比以往更加沉默,偶尔会下意识地抬手触碰脖颈。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领带在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被他解下,仔细收好。
但那束缚感和白日里如芒在背的视线,却仿佛已经烙印在了皮肤之下,挥之不去。
晚餐时,气氛比午餐更加凝滞。
叶鸾祎吃得不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古诚照旧坐在客位,只吃了很少一点东西,味同嚼蜡。
餐后,叶鸾祎没有立刻离开餐厅。
她端起佣人刚送上来的餐后清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对面依旧坐得笔直、却掩饰不住疲惫和紧绷的古诚身上。
“今天辛苦了。”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古诚微微一怔,连忙低头:“主人言重了,是古诚分内之事。”
叶鸾祎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瓷器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工资,”她的话题转得突兀,却又仿佛顺理成章。
“管家合同上约定的,是每月十万,对吧?”
古诚的心猛地一跳。
工资?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谨慎地回答:
“是的,主人。合同上是这样约定的。”
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会按时打入一张独立的银行卡,那张卡他几乎没怎么动过,只用于采购一些必要的日用品和偶尔应急。
叶鸾祎点了点头,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这份工作,你还满意吗?”
问题更加奇怪了。古诚的背脊绷得更直,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能为主人服务,是古诚的荣幸,没有满意与否,只有是否尽责。”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却更加小心翼翼。
叶鸾祎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尽责……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那么,作为尽责的证明,也作为……我们新关系确立后的一种诚意,我觉得有些东西,需要重新明确一下。”
来了。古诚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卡,上交。”叶鸾祎的声音清晰,平静,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每月十万的薪酬,我会按时转入那张卡。
但卡,由我保管。
你需要任何开销,无论大小,必须提前向我报备,经我同意后,方可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