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藏于深山腹地的隐秘洞府,穹顶高阔,石壁上嵌着数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冷白的毫光将整间石室映得如同月下的荒野。
石室正中悬着一幅以煞元绘就的山河舆图,图上山川河流纤毫毕现,西北边陲那一角被一道极粗的金线重重圈出,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舆图下方,圣教教主负手而立。
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面容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鬓角却已霜白如雪,眉宇间沉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刻他正微微仰头,目光落在那道金线圈出的西北边陲上,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孟溪站在他身侧,一袭素白长裙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柳眉微蹙,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打破了石室中的寂静。
“教主,何老怪还是不愿意答应吗?”
“他说还在考虑。”
教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但那双负在身后的手却已不知何时攥成了拳,指节用力。
“哼,他不过是还在做那借用天地气运突破化神的美梦罢了。如今拖延时间也只是在积蓄力量,但突破化神,又岂是那般容易。”
孟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她转过身,素白衣袂在冷光下轻轻一曳,声音中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吗?澹台煌这几年来一再催促,要我们派遣人手前往西北,打开封印,营救被放逐的古圣教同门。”
“他那日在玄剑宗山门前自报名号,已将古圣教重临的消息传遍中州,若是让各大宗门再次联手,我们的胜算就更小了。”
她话音刚落,教主便冷哼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石室中来回激荡了数次才缓缓消散。
“圣女,你又不是不知,何老怪向来将西北视作自家后院,从不允许元婴后期及以上的修士踏入半步。”
“若非如此,本座何须小心翼翼派徐敬年潜入,还费尽周折与黄泉宗接洽?结果呢,徐敬年身死道消,封印只开了一道缝隙,却只救出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东西!”
孟溪微微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