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是玄衍子的传人,光凭这层关系,贫道便不会对你出手。何况贫道活了这么些年岁,若真想动手,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孟川没有说话。
他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只是将指尖那缕混元逆爆缓缓散去。
试探?
他方才明显感觉到了何足道的杀意。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沉默地听着。
“至于先前所说的天地气运之事!”
何足道叹了口气,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感慨。
“天地气运被中州皇朝以人皇鼎镇压,确有其事。老夫虽知此事不公,但若要为了重塑气运而掀起滔天杀劫,让世间千千万万无辜凡人卷入战火,老夫实在于心不忍。”
“所以方才小友拒绝,贫道心底其实是欣慰的。这天下能不为名利所动、能记着苍生疾苦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说话时神情恳切,语气真挚,仿佛真的是在感慨这世道人心。
孟川微微皱眉,又极快地松开。
他知道这番话多半仍是场面上的托词,但何足道既然主动给他铺了台阶,他便顺着走下来。
他散去周身所有防御,整了整衣袍,拱手道。
“国师心系苍生,孟某敬佩。”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
何足道摆摆手,重新在椅中坐下。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小友若是有意,随时可来寻贫道喝茶。至于天地气运那桩事,就当你我从未提过。”
“既如此,孟某便先行告辞。”
孟川也不再多留,朝何足道躬身一礼。
“今日多有叨扰,国师留步。”
何足道微微颔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孟川转身推开殿门,门外那齐国供奉依旧笔挺地守在阶前,见他出来,只是微微躬身,并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