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英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很好。那就把这类词汇,全部设为一级警戒关键词。一旦在冒充我的信息中出现,系统立刻最高级别预警。”他是在为自己的“认知指纹”再加一道防火墙,一道基于哲学而非技术的防火墙。
与此同时,伊莎贝拉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她发现,在莫雷尔背后庞杂的资助方名单中,一个名字显得异常刺眼——“格雷厄姆信托基金”。
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老牌信托基金,以持有和管理传统资产业务闻名,但在近几年的量化基金浪潮冲击下,业绩严重下滑,市场份额被T.Y.这类新兴力量不断蚕食。
“丁,这已经不是纯粹的理念之争了。”伊莎贝拉在加密通讯中对丁元英说道,语气严肃,“这是一场被旧日利益集团裹挟的思想战争。莫雷尔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旗帜。”
“理念一旦想要在现实中落地,就必然会与利益缠绕不清,这不奇怪。”丁元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关键的问题是,他,或者说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出手?”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地滑动,屏幕上出现了一条以时间为轴的动态数据流。
那是莫雷尔近三年来所有公开言论和社交媒体活动的时间轴。
一个惊人的规律浮现出来:在每一次全球重大市场波动发生前的两周左右,莫雷尔的社交媒体活跃度都会出现一次超过300%的激增,其言论的煽动性也同步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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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学者的偶然感慨,也不是哲学家的悲天悯人。”丁元英的指尖停在一个个峰值上,眼神锐利如刀,“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精准踩点的市场情绪引爆器。”
内部会议上,面对愈演愈烈的舆论攻击,苏清徽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发起“透明周”活动。
她提议向公众选择性地开放一部分非核心的策略逻辑白皮书,并邀请全球顶尖的经济学家和学者参与线上研讨,以此来回击外界对T.Y.“黑箱操作”的指控。
丁元英起初断然反对。
“解释不清的东西,越解释越乱。我们的逻辑根植于复杂的数学模型,普通人无法理解,学者们也各有立场。”
“但你不解释,别人就会替你解释,用他们希望公众相信的方式。”苏清徽寸步不让,她的目光坚定,“沉默是你的武器,但有时候,沉默也会成为对手的武器。我们必须夺回叙事的主动权。”
激烈的争论后,丁元英最终妥协了。
但方案被修改得面目全非:T.Y.将不会发布任何关于自身策略的白皮书,而是以一个名为“守夜人研究组”的匿名作者身份,发布一份题为《关于市场情绪传导机制的初步研究摘要》的学术文章。
文章中没有提及T.Y.一个字,却以冷静客观的笔触,隐晦地提出了“群体非理性共振”与“语言暴力的资本化转化”等颠覆性概念。
文章上线当天,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直到数小时后,剑桥大学政治经济学系的一位泰斗级教授转发了它,并附上了一句简短的评论:“终于有人敢于触碰市场的‘语言暴力’这个核心问题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深夜,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