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因为相信某个传言而遭受了亏损,请记住,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某个交易员的某一次判断,而是我们内心深处,对‘确定性’的盲目追逐和对‘神话’的轻信。”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解释我的模型,也不是为了预测下周的市场。我只是来告诉各位,那个你们想象中的‘先知T.Y.’并不存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会犯错、会失算、并且正在为此承担代价的普通人。”
说完,他松开麦克风,在全场的寂静中坐回了台前预留的座位。
无论记者如何追问关于“Alpha Nexus”系统的技术细节,或是关于他个人资产的损失情况,他都只是平静地摇头,拒绝再吐露一个字。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初步反馈。”散会后,伊莎贝拉在休息室追上了他,语速极快地汇报,“大部分机构仍在观望,他们被你搞糊涂了。但是,那家瑞士的家族办公室刚刚确认,他们决定追加承诺出资额度。”
丁元英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们的人说,”伊莎?????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与钦佩,“正因为你没有解释模型,没有甩锅给任何人,甚至没有为自己辩护,反而让他们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可信。”她顿了顿,划开手机屏幕,“坏消息是,莫雷尔抓住了机会。他刚刚在推特发文,称你今天的行为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性忏悔’,是在用道德姿态掩盖技术失败。他正在煽动更多舆论围剿我们。”
“知道了。”丁元英的回答依旧平静。
他接过伊莎贝拉递来的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调出了Alpha Nexus系统后台一个极少被访问的模块——全球舆情监测网络。
屏幕上,一张动态的三维星图正在缓缓旋转,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信息传播节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过去十二个小时里,系统自动捕捉到了超过三万条强关联“T.Y.+fire+london”的社交媒体传播链。
丁元英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划,数据开始溯源。
几秒钟后,所有的传播链条都指向了五个异常活跃的源头集群。
他点开其中一个,详细信息弹出:IP地址指向一个代理服务器,而该服务器的注册公司,是一家位于开曼群岛的匿名离岸实体。
五个源头,全部如此。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溯源报告、IP集群数据以及传播路径分析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标记为“证据链B”,然后直接发送给了伊莎贝-拉。
“向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FCA)提交匿名举报,”他下达指令,“附上这份完整的技术溯源报告。让他们去查,是谁在恶意操纵市场舆论。”
当晚,苏清徽带着一身夜露登门。
她没有问会议的细节,而是将一份文件放在丁元英面前。
封面标题是:《守夜人基金伦理宪章(草案)》。
她亲自起草了这份文件,里面大胆地提出了一系列行业内闻所未闻的条款:设立完全独立的伦理监督委员会,拥有对基金经理的一票否决权;定期向LP披露非核心敏感部分的策略逻辑;从管理费中强制拨出一定比例,建立中小投资者市场风险教育专项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