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士兵跟着动了,不是命令,也不是号令,而是自发地往前压了一寸。整支队伍像一头苏醒的兽,缓缓张开了牙。
主营大门外,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传令兵的装束,手里举着一面铜牌。他在营门前翻身下马,大声喊道:“京中急报!御史台弹劾昭武伯通敌,朝廷命北境统帅即刻入京作证!”
所有人都看向高台。
叶天寒站在那里,没回头,也没应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南方那面旗。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断刀上的玉佩又晃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刀柄。
然后迈步下了高台。
士兵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走过人群,脚步稳定。经过那名传令兵时,只说了一个字:“好。”
传令兵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其他人原地未动,但没人散开。他们依旧站着,像三百根扎进土里的铁柱。
太阳照在刀锋上,反射出一道光,斜斜地打在营墙上。
那光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了“守境护民”四个旧字上。
叶天寒翻身上马。
马鞭甩下,扬起一串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