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弯了腰。“你小子耳朵还挺灵。老子是打算走一趟南边。”
“去南边做什么?”
“讨杯茶喝。”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听说昭武伯府上有个好炉子,煮出来的茶能让人睡三天。我想尝尝。”
叶天寒没笑。
“怎么,怕我死在外头?”老人斜他一眼,“我都这把年纪了,死哪儿不是死?总不能窝在这破庙里等断气吧。”
“你没必要去。”
“有必要。”楚狂歌收起笑,“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给别人添堵。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敢往堵上撞。”
他从怀里摸出个酒囊,甩过去。叶天寒伸手接住,沉甸甸的,闻着有点苦味。
“崖底采的草药泡的。”老人说,“治伤比那些贵药强。你留着,以后别总靠绷带撑着。”
叶天寒拧开塞子闻了闻,又重新盖上。
“看看底下。”楚狂歌说。
他翻过酒囊,底部刻着两个小字:守心。
他的手指顿住了。
“这字……”
“是你第一次砍断瀑布那天,我刻的。”楚狂歌望着远处的山,“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能行。不是因为你狠,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东西要护着。”
叶天寒没说话,只是把酒囊紧紧攥在手里。
“你不用拦我。”老人活动了下手腕,“我也拦不住你将来做的事。但记住一句话——刀可以快,心不能急。你要是哪天觉得自己什么都对,那就离错不远了。”
他转身往林子里走,脚步不快,但没停。
“师父。”叶天寒忽然叫了一声。
楚狂歌停下,没回头。
“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