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的烛火也开始莫名摇曳,光线忽明忽暗。
石老倌心里发毛,知道这是土司老爷的怨魂不肯走,在抗拒引导。
他咬紧牙关,更加卖力地舞动哭丧棒,提高哭丧的调门。
就在这时,躺在棺材里的土司尸体,盖着的白布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僵硬、青黑的手,猛地从白布下伸了出来,五指箕张,直挺挺地指向堂外某个方向——正是土司生前最宠爱、却也虐待最甚的七姨太居住的院落方向!
与此同时,那根哭丧棒在石老倌手中剧烈地震颤起来,棒头那缕黑色尾毛无风自动,根根直立!
一个极其沙哑、充满怨毒的声音,竟直接从棒子里传了出来,混在石老倌的哭丧调里,断断续续地嘶吼:
“毒……妇……害……我……报……仇……”
是土司的声音!他真的“开口”了!
灵堂里顿时炸了锅!守灵的家丁丫鬟吓得屁滚尿流,尖叫着四散奔逃。
管家也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去禀报主子。
石老倌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扔了手里的哭丧棒。
他知道,这是怨气冲霄,借助哭丧棒的通灵之能显化了!
他强行中断仪式,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当晚就一病不起,嘴里反复念叨:“棒子说话了……怨灵附体了……”
寨子里很快传出风言风语,说七姨太与管家有染,合伙毒死了土司。
土司冤魂不散,借石老倌的哭丧棒说出了真相。
七姨太和管家又惊又怕,竟想出一条毒计。
他们买通了一个外乡来的、不懂规矩的二流子,趁夜偷走了石老倌那根邪门的哭丧棒,扔进了寨子后山那口据说能镇压一切邪祟的“锁龙井”里,想让它永不见天日。
哭丧棒被扔进井里的第二天,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那口沉寂多年的锁龙井,夜里开始传出隐隐约约的哭声,不是一个人的,像是很多人在哀嚎,又像是棒子敲击井壁的“笃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