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街上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成片的哭嚎。两人冲出去,只见老槐树下围满了人,地上躺着个穿红衣的姑娘,胸口破了个血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与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样。
而她手边,散落着支银簪,簪头是朵桃花,与戏楼梳妆台上那支分毫不差。
“是红裙姑娘!”有人认出死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不是去年就没了吗?”
柳明渊俯身检查,指尖刚触到尸体,突然皱眉:“是傀儡术,这尸体里只有煞气,没有魂魄。”
胭脂看向那支银簪,簪头刻着极小的“九”字。她忽然明白过来:“他们故意用红裙姑娘的模样做傀儡,是想逼我们乱了阵脚!真正的第九个祭品,还没出现!”
街角的阴影里,那片黑雾突然涌动,化作个戴青铜面具的身影,遥遥朝他们举了举杯,像是在嘲弄。柳明渊提枪欲追,却被胭脂拉住:“别中圈套!他在拖延时间!”
她望着老槐树的树根,那里渗出暗红的汁液,顺着砖缝往地下钻——那是在往阴阳脉的方向引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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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寒潭!”胭脂拽着柳明渊往城外跑,“他们要在锁灵洞和人间阴阳脉之间,打开通道!”
两人一路疾奔,灵力裹挟着风声掠过屋顶。胭脂回头望了眼那座渐渐缩小的城池,老槐树下的哭嚎声还在继续,而那片不散的阴影,正像张巨网,慢慢收紧。
她忽然想起人间的花灯,想起孩子们追萤火虫的笑脸,想起卖花老婆婆撒落一地的茉莉。这些鲜活的人间烟火,怎能沦为阴煞的养料?
“柳明渊,”她跑得发丝散乱,声音却异常坚定,“这次,我们不能输。”
柳明渊握紧她的手,圣火灵力顺着掌心传来,烫得像团永不熄灭的火:“有我在,输不了。”
城外的山路渐渐陡峭,胭脂和柳明渊来不及慢慢走回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开启穿梭门回了青丘锁灵洞外,锁灵洞的寒气顺着风飘来,比往日冷了数倍。洞口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痛苦地喘息。胭脂指尖的紫雾刚触到符文,就被一股阴煞弹开,符文上竟爬满了青黑纹路,与死者颈间的一模一样。
“他们已经动手了。”柳明渊枪尖抵住符文,圣火灵力注入的瞬间,符文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阴煞逼退了寸许,“你守在这里,我去寒潭底加固灵脉。”
“一起去。”胭脂不容分说,紫雾凝成护盾护住两人,“要进一起进,要守一起守。”
锁灵洞深处的寒潭泛着诡异的黑,往日清澈的潭水此刻像墨汁般黏稠,水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虫,正是戏楼血阵里见过的那种。潭底的灵脉晶石忽明忽暗,上面缠绕着九道黑丝,每道丝的末端都连着颗跳动的血珠——那是九个祭品的心头血。
而潭边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举着把匕首,往自己心口刺去。
“天枢星君!”柳明渊大喝一声,枪尖直逼他后心。
那人却不回头,匕首已刺入半寸,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潭面激起圈圈涟漪。“第九个祭品,本就该是我自己。”他声音嘶哑,带着种疯狂的快意,“祖神偏心青丘,凭什么锁灵洞的阴煞要由我们天枢一脉世代看守?今日我便放出煞主,让三界看看,谁才配掌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