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桃花煞·第九祭

胭脂强忍手腕的刺痛,紫雾凝成锁链缠住孩子的脚踝,同时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海石上。星辰珠的灵力混着狐族心头血,海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孩子体内的阴煞像被连根拔起般涌出,在结界内凝成团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时柳明渊回来了,枪尖挑着个破碎的斗笠,斗笠下的铜牌已被圣火熔成废铁。“是天庭的暗卫,被我打跑了。”他见胭脂手腕的黑纹,脸色骤变,“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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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胭脂按住他欲探脉的手,指尖往结界角落一弹,那团黑雾被紫雾包裹着,正瑟瑟发抖,“这阴煞有灵识,刚才说漏嘴了——他们要凑齐九个祭品,最后一个,是冲我来的。”

海石上的黑珠渐渐凝固成块,孩子的哭声变得清朗,颈间的黑纹褪去大半,只留下淡淡的青痕。汉子抱着苏醒的娃,对着两人连连磕头,额头磕出的血混着泪水,在青石板上洇开小朵红痕。

结界散去时,晨光已铺满长街。胭脂看着手腕上尚未消退的淡青纹路,忽然想起戏楼里那个红裙怨魂——原来她们都是被算计好的棋子,一步步引着自己踏入这献祭的局。

柳明渊握紧她的手腕,圣火灵力温柔地包裹住那道纹路:“别怕,归墟圣火能炼化这煞气。”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她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这背后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客栈门板上的银针还在渗着黑液,远处传来早市的吆喝声,人间的烟火气渐渐升腾。可胭脂知道,这场藏在晨光里的猎杀,才刚刚开始。她望着柳明渊紧抿的唇角,忽然抬手按住他握枪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懂了——这第九个祭品的位置,她们偏要让幕后之人落空。

孩子被汉子抱回家时,还攥着那枚温热的海石,小脸上虽仍带苍白,却已能小声喊“爹爹”。汉子走前把布包里最后半块桃花糕塞给胭脂,红着眼圈说:“俺婆娘会做桃花酱,等娃好了,俺给仙长们送来。”

胭脂捏着那块发硬的糕,指尖还留着孩子身上的寒气。柳明渊将那枚被煞气浸染的海石扔进圣火里,石头“滋啦”作响,黑液蒸腾成烟,露出里面洁净的石质,倒像块普通的鹅卵石了。

“天庭暗卫敢在人间动私刑,背后定有大人物撑腰。”柳明渊枪尖挑着那枚熔毁的铜牌,上面“天枢”二字虽已模糊,却足够说明来路——那是天帝亲卫的制式。

胭脂忽然想起老神仙复原的《祖神异闻录》,其中一页提过“天枢星主掌刑罚,若私用镇魂阵,必遭灵脉反噬”。她抬头看向柳明渊:“你说,他们费尽心机凑齐九个祭品,会不会是为了……”

“为了开启锁灵洞的阴煞之源。”柳明渊接过话头,眼底寒光乍现,“青丘锁灵洞与人间阴阳脉相连,若用九个至纯之人的心头血献祭,能强行撕开两界屏障,放出里面镇压的万年阴煞。”

这话让胭脂脊背发凉。锁灵洞深处的寒潭底,除了灵脉晶石,还镇压着当年祖神斩杀的阴煞之主,若真被放出,别说人间,整个三界都会沦为炼狱。

“他们选在今日动手,恐怕不只是冲着第九个祭品。”胭脂望向窗外,日头已升至半空,街上行人渐多,却没人注意到街角那棵老槐树下,有片阴影始终不散,像块吸不走的墨渍,“今日是人间的‘鬼门开’,阴阳交汇最盛,最易引煞。”

柳明渊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往客栈里走:“去看看那面铜镜。”

昨日在戏楼碎裂的铜镜,他特意拾了碎片带回。此刻拼在石桌上,镜中映出的不是房间景象,而是片翻滚的黑雾,雾里隐约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镜外的人。

“这镜子被人动了手脚,能映照出阴煞的源头。”胭脂指尖拂过镜面裂痕,紫雾渗入的瞬间,黑雾里突然浮出个模糊的人影——戴青铜面具,穿玄色朝服,腰间玉带扣着枚玉印,印上刻着“天枢”二字。

“是天枢星君。”柳明渊声音冷得像冰,“难怪暗卫行事如此猖狂。”

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裂痕蔓延,黑雾里的人影举起手,像是要穿透镜子抓过来。柳明渊反手一掌拍在镜面上,铜镜瞬间碎成齑粉,那些黑雾失去依托,在石桌上扭曲成个“九”字,随即消散无踪。

“他知道我们识破了。”胭脂心口发紧,“恐怕会提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