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两人早有准备,惊呼一声,袖中飞出数道黑丝缠向胭脂,自己则借着反冲力撞破窗户逃向夜色。
“想走?”柳明渊枪法一变,枪杆横扫,将黑丝尽数斩断,随即追了出去。
胭脂紧随其后,只见那女子在屋顶上疾奔,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忽然想起老道士瞳孔里的黑雾——那气息与眼前女子身上的煞气,分明出自同源。
“是镇魂阵里逃脱的余煞所化!”胭脂喊道,“她在借人形态温养煞气!”
柳明渊闻言,枪尖灌注圣火灵力,直刺女子后心。那女子被迫回身抵挡,面具被枪风扫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脸——竟是西街卖花老婆婆的模样,只是眼角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路,与之前判若两人。
“既然被识破,那就同归于尽!”老婆婆状若疯癫,突然引爆周身煞气,无数黑丝如箭般射向四周。
柳明渊立刻将胭脂护在身后,用枪杆撑起灵力屏障。黑丝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待煞气散尽,老婆婆已化作一滩黑泥,只留下那枚青铜面具,在月光下刻着繁复的咒文。
胭脂捡起面具细看,发现咒文边缘刻着个极小的“九”字——与之前铃铛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第九个祭品,原是她自己。”胭脂恍然大悟,“她想用自身煞气为引,彻底引爆人间的阴阳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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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沉声道:“看来这背后的势力,远比我们想的更急功近利。”
两人回到客栈时,天已微亮。掌柜战战兢兢地端来热茶,说那小贼已被官差带走,供出是受了个戴面具的人指使,其余便一问三不知了。
胭脂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池,忽然道:“或许我们该换个住处,离得近些,也好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柳明渊心头微动,正欲开口,却见胭脂脸颊微红,补充道:“我是说……相邻的两间房,方便照应。”
他忍俊不禁,拱手笑道:“全听狐主安排。”
晨光漫过屋檐时,两人已换了相邻的厢房。推开窗,便能看见对方窗前的景象,仿佛无形间有了道默契的联结。昨夜的疏漏成了插曲,却让彼此间的戒备又松了几分——在这场步步惊心的阴谋里,能与信任之人并肩,已是幸事。
换了相邻的厢房后,两人倒难得有了片刻安稳。胭脂坐在窗前,看着柳明渊在对面廊下擦拭长枪,晨光漫过他玄色的衣袍,将枪尖的寒光都染得柔和了些。他动作专注,指尖抚过枪杆上的纹路时,像在触碰什么珍爱的物件。
“在想什么?”柳明渊忽然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
胭脂收回视线,指尖捻着那枚青铜面具:“在看这咒文。倒像是把几种古老的阵法揉在了一起,既想用煞气聚灵,又怕控制不住,特意加了层锁魂咒。”
“像个半吊子的手笔。”柳明渊收了枪,走过来倚在她窗边,“不像是天庭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倒像是急着证明自己的小辈。”
他的气息随着晨风飘进来,带着淡淡的圣火暖意。胭脂把面具递给他,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又像没事人似的移开目光。
“西街的尸体和傀儡,都带着青丘的桃花印记。”胭脂轻声道,“他们是故意栽赃。”
柳明渊摩挲着面具上的刻痕,眼神沉了沉:“归墟的海眼与青丘灵脉相连,若人间的阴阳失衡波及灵脉,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这步棋,是想让我们腹背受敌。”
正说着,楼下传来馄饨摊汉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救命”。两人对视一眼,快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