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卖鱼摊边那些无人问津的小杂鱼和便宜得惊人的田螺,像一颗种子,在沈清辞心里生了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这事儿。
“爹,”她忍不住开口,“您说,咱们要是买点田螺或者那些小杂鱼回去,用卤汁煮了卖,能行不?”
沈厚德正沉浸在今日收入不错的喜悦里,闻言愣了一下,皱起眉:“田螺?那玩意儿泥沙多,吃起来麻烦,肉还少,没啥人爱吃。小杂鱼刺多,费油,卖不上价吧?”他习惯性地从成本和销路考虑,觉得不靠谱。
“可是便宜呀!”沈清辞眼睛发亮,“一副猪下水现在要三文钱,还得费劲清洗。一斤田螺才几文?要是能做得好吃,哪怕卖便宜点,利润说不定更可观呢!而且,咱们卖个新奇!”
“新奇?”沈厚德还是不太理解,“那泥腥味可重了,能好吃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清辞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咱们少买点,回去我先琢磨琢磨怎么去腥入味!”
回到家,趁着天还没黑,沈清辞真的让沈厚德去河边浅水处摸了一小盆田螺回来,又去鱼摊捡便宜买了两斤没人要的小杂鱼(主要是些小鲫鱼、麦穗鱼)。
周氏看着盆里张牙舞爪的田螺和一堆小杂鱼,一脸愁容:“阿辞,这……这真能做啊?味儿太大了,可别糟蹋了咱那锅老卤。”
“娘,您就信我一回!”沈清辞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咱们分开做,不坏老卤汤!”
试验开始了。沈清辞指挥,全家动员。
田螺最难搞的是吐沙。沈清辞记得以前看美食节目,可以用淡盐水或者滴几滴油帮助吐沙。她让沈安去摘了几片紫苏叶(村里常见,她记得有去腥增香作用),一起泡在水里,又滴了几滴宝贵的香油。
“姐,为啥要放油啊?”沈安好奇地蹲在盆边,看着田螺慢慢探出脑袋。
“油能让它们觉得憋闷,就会拼命呼吸吐沙子啦!”沈清辞用简单的道理解释。
“哦!”沈安似懂非懂,觉得姐姐懂得真多。
接下来是处理小杂鱼。去鳞去内脏是个细致活,周氏和沈厚德一起上手,沈清辞则负责最关键的一步——腌制去腥。她用姜片、葱段(偷偷从菜园子边角挖的野葱)、少许盐和酒(问邻居借了一小勺)把小鱼抓匀腌制。
“阿辞,这酒金贵着呢,用在这上面……”周氏有点心疼。
“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去腥是关键!”沈清辞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