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心领神会,连忙迎了出去,接过沈厚德的锄头,趁赵氏没注意,飞快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沈厚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但在周氏恳求的目光和女儿站在门口那急切的眼神下,他最终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沈厚德放下锄头,装作去屋后柴垛搬柴火,绕了个圈子,朝着村口大槐树的方向走去。周氏则留在院子里,心神不宁地摘着菜,时刻注意着赵氏和王氏的动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屋后小路上,沈厚德看到槐树后探头探脑的儿子和那个显眼的背篓,赶紧快步过去。当他看到背篓里那只被捆着的、还在动弹的肥兔子,以及下面满满的灰蘑和木耳时,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哪来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爹!是陈大叔……不是,是一个好心的猎户大哥给我们的!还有蘑菇,也是他告诉我们哪里有的!”沈安抢着报告,小脸上满是骄傲。
沈清辞快速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他们最初想“捡漏”陷阱的小心思,只说是猎户看他们可怜送的。
沈厚德听着,看着那一背篓的“财富”,手都有些抖。他常年干活,知道这只兔子加上这些山货意味着什么。这可能是他们二房小半个月的油水!
“爹,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拿回去。直接背回去肯定不行。”沈清辞点出关键。
沈厚德毕竟是大人,很快冷静下来。他看了看背篓,又看了看天色,一咬牙:“有了!把兔子藏我柴捆里拿回去!蘑菇……分开放,清辞你背篓里放一点,剩下的用你娘的围裙包着,我塞怀里带进去!”
说干就干!沈厚德手脚麻利地扯了些干草,把兔子裹了好几层,确保不会动也不会叫,然后塞进一捆他刚才搬来的柴火中间,看起来天衣无缝。沈清辞则把背篓里的灰蘑和木耳分出一大半,用周氏悄悄送出来的旧围裙包成一个包袱,沈厚德解开外衫,把包袱紧紧捆在自己腰间,再穿上外衫,虽然微微有些鼓起,但天黑看不真切。
小主,
剩下的少部分蘑菇,沈清辞放回背篓,上面盖上一层野菜,伪装成和昨天差不多的样子。
“安安,你拿着这个。”沈清辞把包着木耳的叶子包塞给沈安,“揣怀里,回去直接放屋里。”
“嗯!”沈安用力点头,像接到了神圣的任务。
一家四口,像一支执行秘密任务的小分队,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开始分批“运货”。
首先是由沈厚德打头阵,他扛着那捆“内有玄机”的柴火,面色如常(自以为)地走进院子。
“搬点柴火磨蹭这么久!”赵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