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那场斗法过去七天,云皎皎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求助信,下了决心。
得收个徒弟了。
阿蔓捧着一叠新信笺进来:“小姐,城东刘员外家说花园夜夜有哭声,请您去看看。”
“让清风先派人查。”云皎皎揉着眉心,“若真是邪祟,再来报。”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阿蔓忧心忡忡,“您一个人,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王爷说了,让您少接外面的活儿,专心查案……”
“我知道。”云皎皎起身走到窗边,“所以,该找个人分担了。”
“您要收徒?”阿蔓眼睛一亮,“那我——”
“你算半个徒弟,但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云皎皎回头笑,“你的力气和忠心,是护我周全的保障。”
“我需要的是能专心学玄学,将来能独当一面处理简单事务的人。”
“有人选了?”
云皎皎看向西跨院的方向。
“有一个。”
下午,西跨院花厅。
陈宝儿换了身干净布衣,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清亮。
见云皎皎进来,忙起身行礼。
“坐。”云皎皎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身体可大好了?”
“多谢王妃相救,已无大碍。”少年感激道,“娘说过几日就带我回泾阳。”
“这份恩情,宝儿永生不忘。”
“若我不要你报恩,”云皎皎从袖中取出空白符纸和朱砂笔,推过去,“但给你一个可能改变一生的机会,你可愿意?”
陈宝儿愣住。
“画个圈。”云皎皎说。
少年不明所以,还是依言提笔,在纸上画了个规整的圆圈。
云皎皎拿起纸,指尖在圆圈边缘轻轻一点。
朱砂画的圈,泛起了微光。
虽微弱,却实实在在。
“你有天赋。”她放下纸,“寻常人第一次画,不会有动静。”
“你这圈,引动了一丝天地之气。”
陈宝儿盯着那微光,眼睛发亮:“这……就是玄学?”
“最基础的部分。”云皎皎看着他,“你若愿学,我可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