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士走到奇马尔身边,低声说:“首领,那些宋人给病人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把人毒死?”
奇马尔瞪了他一眼:“闭嘴。大宋的医官不是来害人的。”
武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奇马尔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四月初三,辰时。
刘经甫一夜没合眼。他守在医棚里,每隔四个时辰就给病人喂一次药。药汤灌进去,孩子的汗就出一层;再灌,再出。到天蒙蒙亮时,那滚烫的额头终于凉了下来。
孩子从昏睡中醒来,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看见抱着自己的妇人,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细若游丝的声音:“阿妈……”
妇人愣住了,然后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活了……活了……”她哭喊着,“我的孩子活了……”
刘经甫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凉的。他又摸了摸孩子的脉搏,平稳有力。
“这药得连吃三天,”他对妇人说,“今天虽然退了,还得继续服,断根才行。”
妇人连连点头,然后扑通跪在刘经甫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地响。
“神仙……神仙……”她哭喊着,“你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