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空笑了:“法皇说得对。出家人不该说打打杀杀的话。那贫僧说点别的,法皇知道石见村的百姓,以前吃的是什么吗?”
白河法皇摇头。
“野菜、树皮、观音土。”觉空说,“冬天饿死的人,就埋在路边,连个坟头都没有。法皇御所一顿茶点的钱,够他们吃一年。”
白河法皇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变得生硬:“法师是说,这都是朕的错?”
觉空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悲悯,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白河法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法皇,”觉空忽然说,“棋还下吗?”
白河法皇低头看着那盘棋,手里的白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他沉默了很久,挥了挥手:“今日到此为止。法师先去歇息,明日再谈。”
觉空合十,起身离开。
白河法皇坐在蒲团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觉得一阵空虚。那盘棋还在,黑子白子交错,胜负未分。他伸出手,想拿起那枚白子,手却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