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行字,让凌薇怔了半晌。
“险招,妙棋。”——白先生认可了她的行动,甚至认为是妙棋?这意味着她赌对了?她那番关于“鼎之主”和“门”的胡诌,竟然阴差阳错地契合了某种真相或白先生的某种谋划?
“持静,观变。”——这是让她按兵不动,等待幽冥阁那边的反应。看来,白先生认为球已经被踢到了幽泉那一边。
“玉牌之事,勿再探,勿再提。”——这条指令最为古怪。白先生似乎知道玉牌的存在?他甚至警告她不要再深入探究,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这玉牌,果然不是意外掉落!它蕴含的秘密,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险,连白先生都讳莫如深?
凌薇缓缓合上书页,心中非但没有轻松,反而笼罩了更深的迷雾。
白先生的态度高深莫测,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棋局,能看到眼前的几步,却完全看不清棋局的全貌和对手真正的目的。
但她至少暂时安全了,并且似乎赢得了白先生更高一点的“投资”价值。
就在凌薇试图消化白先生的指示时,另一股潜流也开始悄然涌动。
郡尉赵擎苍并非蠢人。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除了军功,自然也有其敏锐和多疑的一面。
连日来的风波稍定,他开始有余力回顾整件事的脉络。
越是回想,越是觉得那个叫“小薇”的女乞丐,身上充满了太多不合常理之处。
一个区区小乞丐,如何能从守卫森严、高手如云的黑石滩矿场逃脱?
如何能恰好掌握张启贤的关键罪证,又恰好在他围捕时“出现”?
如何在屡次刺杀中屡屡侥幸生还,甚至还能“意外”助他保住粮仓?
如今,连京城来的铁面御史沈墨,似乎也对她格外“关注”,几次问询都超出了常规程序。
这一切的“巧合”,也太多了点。
赵擎苍想起了张启贤死前疯狂的攀咬,想起了那封让他寝食难安的密信,又想起了白先生这个神秘的存在。
一个隐约的、让他不安的念头逐渐浮现:这个“小薇”,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受害者和人证吗?她会不会是……某个势力精心安排、打入他身边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召来了那名最初“发现”小薇的心腹校尉,沉声问道:“当日你们找到此女时,具体情况再细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校尉虽感疑惑,还是仔细回忆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