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玉牌秘影,疑云再起

返回郡尉府的路,凌薇走得格外谨慎。

她绕了远路,反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如同夜归的倦鸟般,悄无声息地潜回那处看似庇护、实则也是牢笼的小院。

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彻底松懈下来。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但大脑却异常兴奋,今夜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飞速回放。

她首先仔细检查了那枚意外获得的玉牌。

在油灯下,玉牌的质地更显温润,那微雕的宫殿群栩栩如生,细节惊人。

殿宇的飞檐斗拱、廊柱纹饰都透着一种古老而陌生的韵味,绝非大胤王朝乃至她所知周边任何国度的风格。

它更像是一种……失落文明的遗迹,或者某种象征性的图腾。

沈墨是故意留下的吗?如果是,目的何在?试探?指引?还是某种她不理解的信号?

凌薇无法确定,只能暂时将这枚玉牌用细绳串起,贴身藏好,这或许是未来重要的线索或筹码。

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将今晚的所有情况,尤其是她临场发挥、兵行险着的那部分,尽快告知白先生。

沈墨的突然逼问和她的大胆回应,已经完全偏离了白先生最初的指令,她需要知道白先生的态度,也需要获得下一步的指示。

她再次采用了老方法,将一份极其简练、加密了关键信息的纸条,混入了次日清晨送出的洗漱废水中——这是她与青衣约定的另一种紧急联络方式。

等待回应的过程变得格外煎熬。

凌薇表面上依旧读书、休养,甚至应赵擎苍之邀,对平陵郡的战后治安恢复提了些无关痛痒的建议,但内心的弦却始终紧绷着。

她预想了白先生可能的各种反应:震怒于她的自作主张?欣赏她的急智?或是觉得她失去了控制,决定弃子?每一种可能,都对应着不同的风险和生存策略。

然而,白先生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当天下午,那名貌不惊人的“杂役”再次出现了,送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斥责或新的指令,而是一本看似普通的、坊间常见的《地理杂闻志》。

凌薇心中疑惑,待那人离开后,她快速翻阅书册。

很快,她在描述西方荒漠某处古老遗迹的章节页脚,看到了一行新添的、极其细小的批注墨迹:

“险招,妙棋。”

“持静,观变。”

“玉牌之事,勿再探,勿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