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程光阳皱眉道:“现在正是东林党人最得势的时候,听说叶福清已被起复,马上就要回京城了。如我所料不错,对方一回京城,马上德清公的内阁首辅之位,就保不住了。”
叶福清即叶向高,论官场上积累的名望,叶向高明显远胜方从哲,但叶向高偏偏是东林党那边的人。
程光阳看过剧本,心里清楚,随着叶向高的到来,方从哲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东林党人弹劾下野。
届时方从哲一走,齐楚浙三党的官员们,马上便会失去庇护,在接下来的京察大计中,被东林党的赵南星、张问达等人大肆报复。
或者集体贬出京师,或者直接落职。
侥幸残留下来的三党成员,为求自保,不得不找到刚刚升任司礼监秉笔的魏进忠,乞求对方保住自己的职位。
而魏进忠为了扩充权势,不惜冒着得罪东林党的风险,答应与三党残余势力合作,给众人提供庇护,双方很快便形成了一个新势力。
所谓的阉党,就是这样来的。
“啊……那我等现在该怎么办?”
兴明社的成员们,对程光阳的话历来深信不疑,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程光阳闭目沉思许久,睁眼道:
“为今之计,唯有暂时忍耐,万不可冲动行事。”
“忍耐……”
周延儒皱眉道:“如何忍耐?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帮奸贼兴风作浪?”
洪承畴想了想,对众人道:“趁现在叶福清尚未入京,我等不如先去找方阁老商议,看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发动些言官,先下手为强,弹劾那帮邪党。”
“只怕这样也没用啊。”
一旁的郑毓麒摇头道:“如今不管是六科还是十三道,全是东林一系的言官,我等想弹劾对方,谈何容易,到时候只怕弹劾不成,反倒会被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