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珩眸光微凝,并未否认。“你有资格与本王并肩,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
“并肩?”我轻笑一声,转过身,正面看着他,“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从没想过要与谁并肩。”
我抬手指向脚下这片恢宏而冰冷的宫殿群,声音在夜风里带着一丝清晰的冷峭:
“我要的,是有一天,能站在比这儿更高的地方,看我想看的风景,做我想做的事。而不是永远站在某个人的身侧,仰其鼻息,做他棋盘上一颗……稍微特别点的棋子。”
夜无珩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凤轻尘,你的野心,太大了。”
“不大,怎么对得起王爷您许我的‘三成话语权’?”我迎着他迫人的目光,毫不退缩,“怎么对得起,我胸口这至今还漏着风的窟窿?”
轮回井的反噬,空间的秘密,隐龙卫的存在,还有那页暗金色的法则页……这些都是我的筹码,也是我的枷锁。但更是我跳出棋盘,自己执子的底气。
他盯着我,许久没有说话。我们之间,隔着一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风在我们之间穿梭,带着无声的较量。
“北疆送来军报,”他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边境不稳,那几个败走的诸侯,似乎和境外某些势力勾搭上了。开春之后,恐有战事。”
我心神一动。战事?这意味着兵力调动,粮草消耗,朝堂注意力转移……也意味着,机会。
“王爷需要粮草,还是需要……一把能插入敌人后方的‘钥匙’?”我语气随意,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月色。
夜无珩深深看了我一眼:“本王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后方,和一把……听话的刀。”
“后方,凤家商号和我这‘贤妃’的名头,暂时还能稳住。”我微微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块冰冷的铁牌,“至于刀嘛……那得看王爷,舍得出什么价钱,又肯给多大的……自由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这副看似慵懒、实则浑身是刺的模样刻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