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留下就是硬拼!”周大海吼,“你以为那些船是来玩的?他们是冲着生产线来的!你才是最后一个环节!”
陈岸没回答。
他低头看手。签到印记还在发热,但这次他不觉得是系统提醒。他觉得是自己烧起来的。
他想起第一次签到时,拿到的是个破竹篓。后来是渔网、胶靴、探鱼仪。每一样都刚好够用,不多不少。像是有人掐着时间给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不是系统在帮他。是他一直在按别人的路线走。
只是这一次,他不想走了。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很平。
“通知虎鲸群,B方案。”
频道安静了一下。
“B方案?”周大海愣了,“那不是……葬队形?”
“对。”陈岸说,“今晚不是打猎,是送葬。”
他转身往洞口走。雄性虎鲸已经等在外面,背鳍露出水面,像一块黑铁。水流轻轻推着它,它一动不动。
陈岸站上浅岩,海水漫过脚踝。他抬头看上面的海面。敌船还没到,但快了。十四艘船,三艘快艇带头,带着切割工具和拾音设备。他们要的不是他的人头。
是要这条生产线继续运转。
他摸了摸声呐仪,确认信号链正常。三份备份都已经传出去:一份藏冷库,一份给洪叔,最后一份在他手里。U盘还插在机器上,数据同步停在87%。
差一点。
但他不打算等了。
“小满。”他开口,“关闭远程上传,启动本地加密锁。”
“锁了。”她回得很快,“谁也拿不走数据。”
“洪叔。”
“我在。”
“你那把铜钥匙,保管好。别交给任何人。”
小主,
“明白。”
“周大海。”
“在呢!”
“带船守住西侧水道。别让他们从底下绕上来。”
“放心,我二十条船全拉过来了,堵门都够用。”
陈岸最后看了一眼岩壁。
那里刻着他写的反制公式,也刻着前世被迫研发的技术原版。两个版本并列,像一场对决。
他转身,走进更深的水里。
雄性虎鲸游过来,鼻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然后它转身,尾巴一摆,潜入暗流。
其他虎鲸也一个个跟上,消失在深水中。
陈岸站在原地,听着水流穿过岩石的声音。远处,声呐仪检测到三股热流靠近,温度升高。潜艇的温控启动了。
他把手伸进防水袋,掏出刻刀。
刀身很冷。